李仙的「七星步」已登峰造极。体内蓄起团,聚拢轻势。凌空点踏,轻盈迅捷。武学虽平常,造诣却不俗。而黄鬼双臂已毁,进而影响轻功。速度虽快,却显莽撞,飞檐走壁间,忽而朝东斜,忽而西歪。数次踩空、打滑,险些摔倒在地。
因此情形,李仙得以逼近。黄鬼眼见逃脱不得,忽生一险计。自房顶砖瓦跃起,跳进一家宅院。院中有一株细叶树。
他飞上树冠,双腿一扫。脚尖附著内炁,将树叶扫射而出。却不是打向李仙,确实院中寻常百姓。那树叶蕴藏内,来势汹涌,寻常百姓,纵稍通武学,亦是难以抵挡。
李仙眉头一皱,暗骂道:「好奸贼!」挡在百姓身前,手掌挥舞纯罡炁衣,快速盘卷,将散射的树叶悉数拦下。
黄鬼见奸计得逞,以人质为要挟,拖延得逃脱时机。立即再踏轻功遁逃。李仙冷声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接著!」
适才踢射来的树叶,被纯罡炁衣悉数罩下后,李仙再施心意灌注,使得众树叶锐利若刀。一甩纯罡炁衣,将树叶漫天射出。
黄鬼一愕,心想:「我这扫风落叶腿,威力不俗,专门脚尖扫物,将物射出,散射敌手。我已练得大成造诣。但树叶质软,纵然灌注内,始终难以如刀如箭。刚才扫射而出,虽能索取寻常百姓性命。却远不能伤到此子。他此刻还送归来,按理说不能伤我。却怎的————叫我心中惴惴。这树叶纵然灌注内,也该破不得我防护才是。」
大汗淋漓。
已经觉察来势不同,每一枚树叶均锐利胜过飞刀,这般满天散射,暴雨梨花,无处可避。一时间极难招架。他咬牙抵抗,双腿凌空点踢。
踢打出数道腿风,却难吹偏叶刀。黄鬼叫苦不迭:「怪哉,怪哉,此子从那冒得头,这般诡异厉害!」
他极力扭转身形。避开部分,但另有一部分,著实无法尽避。他若双手健全,实有办法招架。但此情此景,唯有硬著头皮硬接!
他回腿一扫。
打落数枚树叶,已感脚尖微疼,鞋尖渗出鲜血,踢落树叶时,被飞叶刮伤。黄鬼怒喝一声,双腿连环踢出。叶刀甚多,他每踢落数枚,便另有数枚,深深扎进肉体。
却愈到后来,便愈难招架,最后招式穷尽,被余后的树叶,尽数打中。惨叫一声,血肉模糊,自高处跌落。砸进一家民宅内。
李仙追到近前。见黄鬼浑身焦臭,血肉模糊,伤势甚重,躯体便倒卧在草丛中,似已昏迷。
李仙捻搓金光多时,无论黄鬼是否暗藏险恶阴计,保持相隔五丈之远,左手探出,指毫处五彩光华缭绕。
轻轻一射。
黄鬼浑身一颤,彻底死去。他本想装死,等待李仙靠近,再故技重施「自戮功」。适才断颈飞头打杀于海,实非「自戮功」、「术道·断肢」全貌。
李仙倘若靠近,他必倾力施展,不求活命,但求一命换一命。故而静静蛰伏,强压怒火。岂知李仙分毫不给机会,捻挫金光多时,威力奇大。
相距颇远,便一招射去。黄鬼的后续手段,无从施展,满腔怒火,憋至殒命刹那,死不瞑目,双眼凸出。李仙拔出发丝,用掌风送出,触地生根,落在黄鬼周围。
听其体息,观察其体态,琢磨其武道演化。见死相已浓,多半确已身死殒命。但他兀自不急不躁,将虎刀收鞘。
双手各捻金光,陆续打射而出。将黄鬼射得浑身窟窿,黑血缓慢流出。
李仙心想:「倘若演戏能演得这份上,也算举世独一份。管他真死假死,我静守此地,便有恃无恐。」
双手捻挫金光。随他捻挫,金光威力愈发增大。他蓄而不发,只当做备用。
四目环顾,见此地是一户民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