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广陵劝道:“何贤弟说了,那边行情稳得很,不会有问题。”
范惠玲摇摇头道:“夫君,家中生意颇多,都需要现银周转!一下子拿出三十万两,万一有个急用……”
黎广陵安慰道:“夫人的忧虑我都知晓,可岭南那边的茶叶确实不错,大家都爱尝个新鲜。况且何贤弟也是守信之人,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握住范惠玲的手,笑着道:“再说利润丰厚,能多赚些钱总是好的。咱们的卿仪渐渐大了,将来出嫁,多些嫁妆总没错。”
范惠玲听他提到女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叹了口气:“夫君既然决定了,那好吧…只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月底何兴文带着银票,踏上了去岭南的路。
临走那天,黎广陵亲自送到城外,他叮嘱道:“贤弟,一路保重。到了那边,记得写信回来。”
何兴文抱拳道:“黎兄放心,小弟一定写信。等小弟回来,咱们好好喝一场!”
黎广陵笑道:“好,我等着。”
何兴文一夹马腹,带着几个随从,绝尘而去。
黎广陵站在城门口,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
他转身往回走心里想着,等何贤弟回来,一定要好好喝一场。
可几个月过去了,何兴文音信全无。
黎广陵开始着急了,他派人去岭南打听,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到底是货被劫了,还是何兴文病了。
可打听的人回来,带来的却是晴天霹雳。
岭南那边,根本没有何姓商人去收茶叶。
何兴文说的那几家茶商,查无此人。
黎广陵懵了,他赶紧派人去洛阳查何兴文的铺子。
可洛阳那边的人回来说,何兴文在洛阳的铺子,在去岭南之前就关了张。
城外的二百亩良田,也早就转手卖给了别人。
黎广陵如坠冰窟,他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何兴文从头到尾,就是来骗他的。
三年的推心置腹,推杯换盏的夜晚,那些“兄长”“贤弟”的称呼,全是假的。
有借有还的借贷,不过是放长线钓大鱼的诱饵。
那三十万两银子,是人家精心设计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