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驾!护驾!”
坛场顿时大乱。
虎贲、羽林郎蜂拥而上,将刘协团团围住。
徐盛率羽林郎结成人墙,刀枪向外。
刘备疾步上前,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刘协,急声道:“陛下!陛下无恙否?”
刘协脸色惨白,嘴唇颤抖,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朕……朕无碍……”
姬轩辕此时已大步冲上前来,厉声喝道:“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得擅动!所有进出坛场之人,一律严查!”
他转头看向吕布、赵云等人:“你等率兵把守各处要道,不得放走一人!”
“诺!”
众将齐声领命,分头而去。
姬轩辕又看向郭嘉:“奉孝,速去查清此贼来历,家中何人,如何混入宫中!”
郭嘉躬身:“诺!”转身疾步而去。
刘协被刘备等人护着,退入坛后临时搭建的行帐之中。
他一屁股坐在榻上,浑身仍在发抖,嘴唇发白,眼中满是惊惧。
刘备跪在榻前,握着他的手,低声道:“陛下勿惧,臣在此,无人能伤陛下分毫。”
刘协看着他,眼中渐渐涌出泪来:“皇叔……方才……方才若不是许将军……”
帐外,文武百官乱成一团。
董承、伏完等人聚在一处,面色各异。
董承低声对伏完道:“怎会如此?宫中防卫森严,刺客如何混入?”
伏完摇头,目光飘向远处正在指挥的姬轩辕,眼中闪过狐疑之色:“会不会是……”
他没有说完,但董承已明白他的意思。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凛。
若是姬轩辕自导自演……
可这又有什么好处?
半个时辰后,行帐之中。
刘协已渐渐平静下来,端坐主位。
姬轩辕、刘备、荀彧、郭嘉等人侍立两侧。
郭嘉上前禀报:“陛下,刺客身份已查明,此人姓赵,名安,原是洛阳宫中内侍,董卓迁都长安时被裹挟入西凉军,后长安城破,此人趁乱逃出,混入难民之中,不知如何又潜入顺天,冒名顶替了一名因病出宫的内侍,潜伏至今。”
刘协皱眉:“他为何要刺杀朕?”
郭嘉道:“据查,此人之父当年因参与黄巾,被官府处斩,他怀恨在心,认为是朝廷害死了他父亲,故此……”
刘协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又是黄巾余孽……”
姬轩辕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此事虽已查明,但其中尚有诸多疑点,赵安如何能混入宫中?如何能躲过层层查验?如何能在祭祀大典上接近陛下?此皆宫禁防卫之失也。”
刘备闻言,面色一肃,跪地道:“陛下,臣身为光禄勋,统领虎贲、羽林,护卫陛下乃是臣之职责,今日发生此事,臣护卫不力,请陛下治罪!”
刘协连忙起身扶他:“皇叔快起!此事怎能怪你?那刺客潜伏已久,防不胜防,若非许将军反应神速,朕早已……”
他说着,又想起那惊险一幕,脸色又是一白。
姬轩辕接口道:“陛下,臣以为,今日之事,虽未酿成大祸,却暴露了京师防卫之大弊。”
他环视帐中众人,缓缓道:“如今京师防卫,由执金吾、卫尉、京兆尹三家共掌,执金吾掌巡徼京师,卫尉掌宫门屯兵,京兆尹掌京城治安,三家分权,看似互相制衡,实则权责不明,遇事推诿,那赵安能混入宫中,正是钻了这空子。”
刘协若有所思:“太师的意思是……”
姬轩辕道:“臣以为,当并三权为一,设立一专门机构,专司天子护卫、京师治安、百官监察之职,此机构直属陛下,不受其他任何衙门辖制,如此,权责分明,令行禁止,方可保陛下万无一失。”
此言一出,帐中众人皆是一怔。
荀彧垂首,眼中闪过深思之色。
刘备沉吟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