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下旬,顺天,太师府。
纸,终究包不住火。
甄宓怀孕的消息,在太师府中封锁了整整八个月。可随着她的肚子日渐隆起,即便再严密的防范,也难免走漏风声。
这一日,姬轩辕下朝回府,刚进二门,便见荀彧迎面而来,面色凝重。
“主公。”
荀彧低声道:“城中已有传言,说夫人有孕,臣派人查过,源头是府中一个洒扫仆妇,前些时日回乡探亲,酒后失言。”
姬轩辕脚步一顿,眼中寒光闪过。
“人呢?”
“臣已控制,等候主公发落。”
姬轩辕沉默片刻,缓缓道:“既是无心之失,逐出府去,不得再用,传令下去,从今往后,府中任何人不得谈论夫人之事,违者重责。”
“诺。”
荀彧领命而去。
姬轩辕站在院中,望着甄宓居住的院落方向,眉头紧锁。
消息传出去了,那些人……怕是坐不住了。
甄宓怀孕的消息,终于如姬轩辕所料,传遍了顺天城。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人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太师夫人有喜了!都八个月了!”
“真的假的?那之前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人家太师府的事,哪能让你知道?不过这下可瞒不住了,听说太师夫人那肚子,大得跟揣了个西瓜似的……”
“太师若得了儿子,那可就是嫡长子!日后……”
“嘘!这话可不敢乱说!”
各种各样的议论,在城中各处蔓延。
十月初,太师府,后厨。
沈彦自甄宓有孕以来,便专职负责她的安胎药膳。
这一日,沈彦照例在厨房煎药。
药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药香弥漫。
典韦守在厨房门口,百无聊赖地抠着指甲。
他奉姬轩辕之命,日夜守护甄宓,连煎药都要亲自盯着,生怕出半点差池。
忽然,典韦鼻子抽动了几下,皱起眉头。
他大步走进厨房,凑到药罐边嗅了嗅,瓮声道:“沈先生,这药味……怎么比往日浓了几分?”
沈彦一怔,仔细嗅了嗅,摇头道:“不曾啊,还是那几味药,剂量也与往日相同。”
典韦却坚持道:“不对,俺这鼻子,在战场上闻惯了血腥气,也闻惯了药味,这药里,肯定多了点什么。”
典韦此人,看着粗豪,实则心细如发。
这些年护卫姬轩辕,什么样的手段没见过?
他对气味尤其敏感,此刻只觉得这药的味儿,似乎比往日浓了几分。
沈彦面色一肃,他知道典韦虽然粗鲁,但在这种事情上绝不会开玩笑。
他取出一根银针,插入药汤中。
银针取出,洁白如初,无毒。
沈彦眉头微皱,又凑近药罐,深深嗅了几口。
片刻后,他舀起一小勺药汤,轻轻抿了一口。
药汤入口,细细品味。沈彦的脸色渐渐变了。
他放下药勺,转身对典韦道:“典将军,这药……有问题。”
典韦眼中凶光一闪:“什么问题?”
沈彦沉声道:“药里被人加了一味‘逐瘀草’,此草本无毒,与安胎药中几味药材相冲,孕妇若服之,初时无觉,三日之后便会腹痛不止,胎气大动,轻则流产,重则母子俱亡!”
典韦勃然变色,一把抓住沈彦的衣领:“你说什么?!”
沈彦急道:“将军息怒!此事非同小可,需立刻禀报太师!”
典韦松开他,大步往外冲:“俺这就去禀报主公!”
半个时辰后,太师府书房。
姬轩辕面沉如水,听着沈彦的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