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重弱精症,精子存活率低于1%,自然受孕概率接近于零】
纸张边缘被他捏出了褶皱。
“什么意思?”他抬头看我,眼神里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恐惧。
“小钰是……”
“你的亲生儿子。”我平静地说,“婚检报告那页,是我删掉的。”
诊室里死一般寂静。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切出一道道明暗交替的条纹。
我看见他喉结滚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为什么?”他的声音嘶哑。
“那时候我爱你。”我看着他,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不忍心让你知道自己有缺陷。”
江时衍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响声。
“所以这四年……”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外面那些女人,一个都没怀上,不是因为……”
“不是因为她们不够努力。”我接过他的话。
“是因为你根本不可能让她们怀孕。”
他踉跄了一步,扶住桌沿。
那个永远挺拔、永远从容的江时衍,第一次在我面前显露出狼狈。
“除了我,这世上没有第二个女人能怀上你的孩子。”
我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病历。
“我是罕见的易孕体质。导师说,像我这样的体质,百万里挑一。”
“江时衍,你运气真好,碰上了我。”
他盯着我,眼神从震惊到茫然,再到某种迟来的醒悟。
“你早就知道。”他哑声说,“所以你要抚养权,不要钱。”
“因为你知道,小钰是江家唯一的继承人。”
我默认了。
江时衍突然笑了,笑声干涩而苍凉。
“阮笙,你算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