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治医生走出来,神色凝重:
“江先生醒了,但情绪很不稳定。他说……要见阮医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推门进去。
江时衍靠在床头,手上打着点滴,脸色苍白如纸。
看见我,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东西。
悔恨,愤怒,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乞求。
“你满意了?”他声音沙哑。
“不满意。”我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你还没签字。”
他从枕头下抽出那份股权协议,已经被揉得皱巴巴。
“如果我签了,”他盯着我,“你会回来吗?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为了小钰……”
“江时衍。”我叹了口气,像在哄一个听不懂话的孩子,“你怎么还不明白?”
“我不要你。”
“从你第十次出轨那天起,从你让我给苏雨眠倒水那天起,从你把离婚协议摔在我脸上那天起,你就已经出局了。”
“我现在坐在这里,不是因为你,是因为小钰需要江家的继承权。而你,作为他生物学上的父亲,唯一的作用就是在他成年之前,替他守住这份家业。”
“当然,如果你守不住,”我微微前倾,声音很轻。
“我不介意换个人来守。江家旁系,应该很乐意帮忙。”
他瞳孔紧缩。
“你不敢……”
“我敢。”我微笑,“你要试试吗?”
长达一分钟的沉默。
江时衍终于拿起笔,在协议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手在抖,字迹歪歪扭扭。
像某种宣告,宣告他彻底输了。
我把协议收好,站起身:
“好好养病。下周的董事会,我会以股东身份出席。”
走到门口时,他叫住我。
“阮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