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想起四年前,也是这样的夜晚。
他浑身湿透站在我家楼下,手里拎着我想喝的那家粥店的袋子。
雨水顺着他发梢滴下来。
“阮医生,我追了你三个月了。给个机会?”
那时他眼睛很亮,里面有我后来再也没见过的真诚。
江时衍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们结婚是因为什么,你没忘吧?”
“那晚我喝多了,忘了做措施。你运气好,一次就中。”
他走过来,手指抬起我的下巴:
“江家看重血脉,不然以你的条件,一个小医生,怎么进得了江家的门?”
“我知道。”我偏头躲开他的手。
他眼神冷下来,收回手,又吸了口烟。
“知道就好。当好你的江太太,带好儿子,我不会亏待你。”
“但阮笙,我不可能只守着你一个女人。”
“嗯。”我垂下眼。
他满意地笑了,转身时又说:
“哦对了,明天我爸妈寿宴,你穿那件香槟色礼服。”
门关上了。
我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直到腿有些发麻,才慢慢走回儿童床边。
小钰翻了个身,小嘴嘟着,像在做什么美梦。
其实江时衍不知道很多事。
比如婚检报告是我亲手改的。
我是主治医师,有最高权限。
他的精液分析单上,写着“严重弱精症,自然受孕概率极低”。
我默默删掉了那页。
那时我爱他,爱到不忍心让他知道自己有缺陷。
后来我才从导师那里知道,我是罕见的易孕体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