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洪真若在此处再设伏兵,或派精锐游骑袭扰,我援军与粮队,将寸步难行,北疆二城……危矣!”
夜枭心头一沉:“王爷的意思是……”
“我们不能被动等待援军,更不能将希望完全寄托于韩冲死守。”苏彻眼中寒光闪烁。
“必须主动出击,打乱耶律洪真的部署,为援军和粮队争取时间,也为北疆守军,减轻正面压力。”
“如何主动?”夜枭问。
以如今苏彻的身体状况和朝廷的兵力,主动出击谈何容易?
苏彻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最终,停在了一个距离镇北城西北方向约二百里,标记为“黑水河”渡口的地方。
“这里,”苏彻低声道。
“是北狄大军后方粮草转运的次要通道之一,守卫相对薄弱。
耶律洪真将主力集中于攻城,后方必然空虚。
且北狄人擅骑射,惯于野战,对粮道守护,远不如我军严谨。”
“王爷是想……派奇兵袭其粮道?”夜枭眼中精光一闪。
“不错。”苏彻点头。
“但不是大规模的军队。
人数要少,要精,要快。
最好是熟悉北地地形、擅长奔袭、能吃苦、敢拼命的精锐骑兵。
不需与敌正面交锋,只需像草原上的狼群。
盯准他的粮队、辎重,一击即走。
不断袭扰,焚其粮草,断其补给。
耶律洪真后方不稳,前方攻势必然受挫。
甚至可能被迫分兵回防。
如此一来,既可缓解镇北、雁门压力,也可为我大军调动,争取时间。”
夜枭听得心潮澎湃。
这确实是险中求胜,以奇制胜的妙招!
但随即,现实问题涌上心头。
“王爷,此计虽妙,然执行极难。
需一员胆大心细、熟知北地、且能得将士死力效命的悍将领军。
皇城中将领,陈将军需统兵援北,其余诸将,或威望不足,或不通北地……”
“我去。”苏彻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什么?!”夜枭骇然失色。
“王爷!万万不可!
您重伤未愈,阿月姑娘再三叮嘱不可动武劳心!
此去北地,千里奔袭,风餐露宿,凶险异常,您如何能去?
陛下也绝不会同意!”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苏彻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阿月的药很好,余毒已清,只是虚弱。
不动手,只谋划指挥,骑马应可支撑。
至于陛下……”他顿了顿。
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与歉疚,随即被更深的决绝掩盖。
“我会去说。国难当头,北疆数十万将士、百万百姓性命悬于一线,我身为江苏亲王,岂能因一身之伤,安卧于这密室之中?”
“王爷!要不然让灰隼去吧!而且北疆尚有韩冲将军,朝廷已派援军,您何必……”夜枭急道。
“灰隼已经被我安排了其他重要的任务,没看到这段时间都不见他人吗?
韩冲是良将,然独木难支。朝廷援军,缓不济急。”苏彻打断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夜枭。
“夜枭,你跟随我多年,当知我脾性。
坐以待毙,非我苏彻所为。
以奇制胜,方有一线生机。
此去,并非逞匹夫之勇。
我对北地地形、对北狄战法、乃至对耶律洪真此人,皆有所了解。更关键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