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缸浆,五文。一缸浆能抄一百张纸,你要是打快了,一天打十缸,就五十文。”
“我沤料呢?”
“沤一池料,三文。料沤得好,纸就结实,废得少。废纸超过一成,扣钱。低于一成,奖钱。”
林启说完,看着他们:
“明白了吗?以后,你们不是给苏家干活,是给自己干活。干得多,挣得多。干得好,还有赏。”
人们互相看看,眼里有了光。
但还有人怀疑:“真……真给钱?”
“真给。”苏宛儿开口,“从今天起,工钱日结。晚上下工,当场发钱。”
“好!”
“干了!”
“大人英明!”
气氛一下子活了。
刘师傅颤巍巍站起来:“大人……那纸的厚薄、大小……”
“统一。”林启说,“从今往后,郪县出的纸,就两种规格。写信的,八寸乘一尺二。写字的,一尺乘一尺五。厚薄,就一种——三钱重。多一分不行,少一分也不行。”
“可这……这得改帘子。”
“改。”林启说,“帘子我画图,你们做。竹丝要细,要密,编得要匀。一个帘子,我给五百文手工费。谁做得好,以后专做帘子,也是一门手艺。”
刘师傅眼睛亮了。
“还有,”林启走到水槽边,看了看,“抄纸的水,得清。一天换两次。水浑了,纸就脏。谁负责换水,一天加五文。”
“蒸煮的火,得稳。不能一会儿大一会儿小。专派个人看火,火稳一天,加三文。”
“打浆的,浆里加点滑石粉。不多,百分之一。纸会更白,更滑。”
他一边说,一边在脑子里搜。
前世在博物馆看过宋代造纸工艺,在纪录片里看过现代复原。一些细节,一些改良,零零碎碎的,现在全用上了。
苏宛儿在旁边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等林启说完,她轻声问:“大人……这些法子,您从哪学的?”
林启笑了笑:“书上看的。”
“什么书?”
“杂书。”林启含糊过去,“走吧,去看看织坊。”
织坊在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