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
“郪县新出雪花笺、彩线锦,不敢私藏,奉与雅士共赏。纸是香的,布是亮的,东西不值钱,但心意是真的。请诸位品鉴,若觉尚可,帮忙说句话。”
苏宛儿眼睛亮了。
“大人的意思是……让他们用,让他们穿,用好了,穿好了,自然有人问?”
“对。”林启点头,“这叫试用。他们用了,觉得好,就会跟朋友说。朋友问哪来的,就说郪县出的。一传十,十传百,名声就出去了。”
“可这白送……”刘师傅忍不住了,“五百张纸,十匹布,成本就得二十贯……”
“二十贯,买个名声,值。”林启说,“而且不是白送——信里写清楚,这是第一批试产,量少,只能送。想要,得订。订金三成,一月后交货。”
他看着苏宛儿:
“苏姑娘,信你写。文绉绉一点,但别说太满。就说此物难得,工艺复杂,一月最多出五百张纸,五十匹布。先到先得,晚了就得等。”
苏宛儿深吸一口气。
“我明白了。这叫……物以稀为贵。”
“对。”林启笑了,“人就是这样。越难得,越想要。越想要,越舍得花钱。”
货当天下午就发走了。
两辆马车,装着木匣,匣子里衬着细布,纸上还洒了干桂花。信是苏宛儿亲笔写的,字娟秀,词雅致,盖了苏家的印。
车走的时候,工坊的人都出来送。
看着马车远去,有人小声问:“真能卖出去吗?”
“肯定能。”王婶说,“那布,我摸着都舍不得放手。那些贵人,能不喜欢?”
“可二十贯啊……就这么送出去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刘师傅儿子嘟囔,“大人说了,这叫投资。”
“投资是啥?”
“就是……先扔钱,后赚钱。”
“哦……”
人们议论着,散了。
但心里,都悬着。
七天后的傍晚,消息回来了。
是苏家在成都的掌柜,亲自骑马赶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