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荣愣了。
工房书吏,是个闲差,没油水,但也没风险。俸禄降三级,但好歹保住了饭碗,保住了命。
“谢、谢大人……”他伏地叩首,声音哽咽。
“但,”林启语气转冷,“若再有不法,两罪并罚,决不轻饶。”
“下官不敢!下官一定尽心竭力,将功补过!”
林启点点头,看向张霸。
“张霸,你还有什么话说?”
张霸盯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惨。
“成王败寇,我认。”他说,“但你林启,也别得意太早。这郪县的水,深着呢。你动了我,动了周荣,动了那些人的利益……他们不会放过你。”
林启也笑了。
“那就让他们来。”
他拿起惊堂木,重重一拍。
“张霸,勾结土匪,证据确凿;贪墨税银,数额巨大;逼死人命,天理难容。按《宋刑统》,数罪并罚,判——斩立决!”
他顿了顿:
“但郪县无决囚权,须报州里核准。现先将张霸收押,上报刑部。待核准后,明正典刑!”
“其家产,全部抄没,充公。用于抚恤受害百姓,用于修路清淤,用于郪县民生!”
“其余从犯,按律论处。该流放的流放,该杖责的杖责,一个不赦!”
声音落下,全场死寂。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青天!”
“青天大老爷!”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跪下磕头。
张霸被拖下去时,还在嘶吼:“林启!你不得好死!我在下面等你!”
没人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