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分为五路!耶律术,你带辽骑和部分联军主力,直扑这里,渴石!细封将军,你攻这里!毕勒哥首领,你打这里!禄胜首领,多吉首领,你们扫荡这片区域!”
“记住!”萧奉先转过身,脸上是一种混合了残忍和贪婪的狞笑,“对于敢抵抗的,杀!不乖乖交出财货粮食的,杀!攻下城池,除了官府库房里的金银和重要军械要统一分配,其余城里的财物、粮食、布匹、女人……谁抢到,就是谁的!老子一文不取,全归你们和手下弟兄!”
“轰——!”
帐内彻底炸了!最后一点约束也没了!抢到就是自己的?这他乃简直是天上掉金饼!不,是掉金山!
“萧大王威武!”
“跟着萧大王,抢钱抢粮抢女人!”
“杀!杀光花拉子模人!”
联军,这支原本由林启勉强捏合起来、各有心思的联合部队,在“抢劫合法化”的刺激下,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欲望和破坏力。什么阵型配合,什么战术谋略,暂时都被抛到了脑后。所有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冲进去!抢!谁挡就杀谁!
十几万红了眼的虎狼之师,如同决堤的洪水,咆哮着冲过边境,涌入了花拉子模东部相对平缓、防御也相对薄弱的绿洲和城镇地区。
花拉子模的东部边防军,本来就不算最精锐,又被库特布丁抽调了一部分去西线和王庭,哪里挡得住这蓄谋已久、装备精良(尤其是火炮火枪)、又如同疯狗般的联军冲击?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
联军根本不跟你讲究什么攻城战术。遇到小城堡、土围子,直接用火炮轰!几轮齐射,夯土的城墙就塌了,守军就懵了。然后骑兵呼啸而入,见人就砍。遇到稍大点的城池,抵抗激烈点的,联军也不强攻,分出部分兵力围住,主力绕过,继续扑向防御更薄弱、油水可能更足的下一个目标。他们像梳子一样,将花拉子模东部边境梳理了一遍,所过之处,烽烟四起,哭喊震天。
财富,以惊人的速度汇聚起来。一车车的金银器皿、波斯地毯、精美织物、香料、粮食,被抢掠一空,由随军的辅兵和闻风而动、如同秃鹫般扑来的各路商队(主要是联军自己阵营的商人),源源不断地运回后方,运进喀喇汗,运向更东方的市场。
女人,成了另一种“战利品”。稍有姿色的,无论贵族小姐还是平民女子,都被如狼似虎的士兵掳走,哭声撕心裂肺。
消息传回喀喇汗的八剌沙衮,传到桃花石·阿尔斯兰汗和那些贵族的耳朵里,起初是震惊和不安——这么打,会不会引来花拉子模的疯狂报复?但当前几批满载着抢来的财货、美玉、甚至女奴的车队,真的进入喀喇汗境内,被参与“集资”或“入股”了的贵族、将领们分润之后,那点不安瞬间被巨大的贪婪和狂热取代了!
原来打仗这么赚钱?!比做生意快多了!还不用本钱!
“大汗!机不可失啊!联军势如破竹,花拉子模东线空虚!这正是我们喀喇汗勇士建功立业、夺取财富的大好时机!”阿史那家族的族长眼睛都红了,他刚刚分到了一箱精美的波斯银器和两个容貌姣好的女奴。
“是啊大汗!辽人、党项人、回鹘人都在抢,我们喀喇汗的勇士岂能落后?”
“请大汗下令,发兵助战!抢回我们被花拉子模夺走的土地和财富!”
桃花石·阿尔斯兰汗坐在宝座上,看着下面群情激昂的贵族和将领,心脏也在砰砰狂跳。理智告诉他,这是火中取栗,风险巨大。但贪婪和一种“别人抢了我没抢就是亏了”的心态,彻底压倒了理智。更何况,林启不在,萧奉先那莽夫开的条件太诱人了!抢到就是自己的!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扩张领土、充实国库、收买人心的机会!
“好!”桃花石猛地站起,脸上也涌起潮红,“传朕旨意!抽调王庭精锐两万,各地兵马三万,由大将军统率,即刻东进,协助联军作战!所得……按出力大小分配!”
“大汗英明!”
喀喇汗这台战争机器,也被彻底发动起来,嗷嗷叫着扑向了东方。紧接着,西州回鹘、于阗、乃至更东边一些听到风声、想来分一杯羹的小部落、小政权,也开始蠢蠢欲动,派兵派人的使者络绎不绝地赶往联军大营。
联军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攻势越来越猛,劫掠也越来越疯狂。他们不再满足于边境小镇,兵锋直指花拉子模东部重镇——喀布尔。
……
撒马尔罕,花拉子模王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