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祥、林雪(楚月薇之女)等孩子也在,规规矩矩地坐着,但脸上都带着回家的喜悦。林泰在建康未归,西夏国主林贵(没藏贵)也因国事未能前来。
“王爷回来了!”不知谁先喊了一声。
所有人立刻站了起来,目光齐刷刷投向林启。
“爹!”
“王爷!”
各种称呼混在一起。林启脸上露出了此行归来后第一个真正松弛、温暖的笑容。
“都坐,都坐,自家人,搞这么大阵仗做什么。”他摆摆手,走到主位坐下。
赵明月亲自给他斟了杯热酒,柔声道:“王爷一路辛苦,这是家里自酿的桂花酒,驱驱寒。”
“好。”林启接过,一饮而尽,暖流入喉。他看着满桌的家人,心中那根一直紧绷的弦,终于缓缓松开。这是他的家,是他无论在外面经历多少风雨,最终可以安心停靠的港湾。
“帕丽娜,一路可还顺利?身子要紧,不该这么奔波。”林启看向明显显怀的帕丽娜,语气带着责备,更多的是关切。
帕丽娜摸着自己的肚子,笑容灿烂,带着大食口音的汉话依旧清脆:“王爷放心!我好得很!咱们的船又稳又快,还有妹妹(莎娜兹)照顾。听说王爷要回来了,我怎么也得赶回来!这孩子也想早点见他爹爹呢!”她性格外向,丝毫不以孕期为忤。
林启又看向没藏清漪:“太后怎么也来了?贵儿那边……”
“劳王爷挂心。”没藏清漪起身,盈盈一礼,姿态优雅,“贵儿已能处理些简单政务,有老臣辅佐,无碍。听闻王爷北巡归来,又值万国来朝盛事,清漪便想着,带些西夏特产,来长安看看,也……也正好将王爷吩咐遴选入宋学习的子弟名单带来。”她理由充分,但眼中那抹幽思,如何瞒得过在场诸人。
林启点点头:“有劳太后了。坐下说话。”
家宴开始。气氛渐渐热烈起来。孩子们叽叽喳喳说着各自的见闻趣事,女人们也低声交谈,说着家长里短,生意往来。林启听着,偶尔插几句话,询问一下情况,夸赞几句。他特意问了帕丽娜和娜仁花关于西域和海外的贸易情况,两人说得头头是道,显然是用心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家宴在温馨热闹的气氛中结束。孩子们被嬷嬷带下去休息。接下来,就是一个微妙的时刻了。
按理,林启离京数月,如今归来,正妻赵明月的院子是首选。苏宛儿虽经历风波,但情分犹在,眼神中的幽怨谁都看得见。楚月薇性子淡,未必争,但林启也不能太冷落。娜仁花热情似火,几乎要挂在林启身上。没藏清漪远道而来,姿态摆得低,但那份期待也隐晦地存在着。帕丽娜有孕在身,需要休息,但她妹妹莎娜兹……似乎也在偷偷打量。
赵明月依旧保持着主母的雍容,微笑道:“王爷车马劳顿,还是早些歇息吧。妾身已命人将各院都收拾妥当了。”她把选择权,温柔而体面地,交还给了林启。
苏宛儿低下头,默默整理了一下衣袖。楚月薇已经起身,对林启福了一福:“王爷早些安置,妾身先带睿儿回去了。”语气清淡,听不出情绪。
娜仁花却直接抱住了林启一只胳膊,仰着脸,直率表露无遗:“王爷!我可想你了!我给你说说最近和三屿岛那边的新买卖,可有意思了!”
没藏清漪则站在稍远些的地方,手中捻着帕子,静静看着林启,那目光仿佛能拉出丝来。
帕丽娜打了个哈欠,扶着腰起身:“王爷,我有些乏了,先和妹妹回去歇着了。您可别累着。”临走,还对她妹妹莎娜兹使了个眼色。
林启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或明媚、或幽怨、或期待、或含蓄的娇颜,心中苦笑。这比处理国事、对付外敌,似乎也轻松不到哪里去。每个都是他的女人,都为他、为这个家付出良多,都渴望他的陪伴和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