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保障三大商路(太平洋航线、中美洲陆路、北美内陆)畅通。扩大“月亮山”和“太阳神之泪”开采规模,探索新矿。推广宋国农具和技术,提高粮食产量。稳步扩大“北海通宝”的流通范围。
文化:全力办好“万国学堂”,扩大招生。组织学者编译各文明典籍。派遣留学生(包括那两位自愿前往宋国的优秀毕业生)事宜,由王破虏具体安排。
“记住,”林启最后看着王破虏和赵英,也看着所有留守的官员将士,“我们在这里,不是掠夺者,不是征服者。我们是建设者,是秩序的维护者,是文明的桥梁。我们要让生活在这里的所有人——无论他来自哪里——都能看到希望,都能通过诚实劳动获得尊严和富足。这是我们与那些乘船而来、只知掠夺杀戮的‘白皮强盗’,最根本的区别!”
“谨遵王爷教诲!永志不忘!”众人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午时,吉时。
新宋港码头,人山人海。几乎全城百姓都来了,更有无数从附近部落、甚至远方赶来的送行者。码头被挤得水泄不通,许多人爬上屋顶、城墙,只为再看一眼即将远行的船队和那位“神使王爷”。
林启一家已经登上了旗舰“镇海号”。平滋子抱着林镇,米奎特辛公主抱着林美安,站在舰桥旁的甲板上。两个孩子似乎感受到了离别的气氛,林镇睁大眼睛看着岸上的人群,林美安则咿咿呀呀地伸出手,仿佛想抓住那些飘扬的彩带。
王破虏、赵英、格里高利、奇可等留守核心人员,站在码头最前方,默默挥手。格里高利眼睛通红,将一封厚厚的、用火漆密封的信交给即将登船的一名书记官,反复叮嘱:“一定要亲手给王爷,一定要等到了欧洲……至少是到了有学问的、懂拉丁文的人那里,再拆看!这里面……是我对美洲文明,还有那些神秘遗迹和匕首的……所有猜测和线索……”
那两名被选中的留学生——阿兹特克贵族少年“石虎”和玛雅祭司之子“星辰观察者”——也站在送行队伍中,既兴奋又忐忑。他们将在下一批前往宋国的船只中出发。
林启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城市。白色的城墙,宋式飞檐与金字塔轮廓在远处交织,学堂的书声,码头的喧嚣,田野的绿意……一切的一切,都凝聚成两个字——家园。
“启航——!”他收回目光,沉声下令。
“起锚——!”
“升帆——!”
蒸汽机开始轰鸣,黑烟从烟囱喷出。巨大的铁锚缓缓离开海底,船帆在春风中鼓胀。船队缓缓离开码头,驶向港外。
岸上,不知是谁先唱起了阿兹特克的送别歌谣,接着是玛雅的祈福调,印加的排箫声,沿海部落的渔歌,平原部落的战嚎……最后,所有声音汇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用各种语言呼喊的声浪:
“王爷保重——!”
“早日归来——!”
“太阳神庇佑您——!”
“羽蛇神与您同在——!”
声浪如海潮,追随着渐行渐远的船队。许多人跪了下来,朝着船队离去的方向叩首。王破虏、赵英等人挺直身躯,用力挥手,直到船队变成海天之际的几个黑点。
林启站在舰首,任由海风吹拂着脸庞。平滋子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米奎特辛公主也抱着女儿走了过来,依偎在另一边。
“看,”林启指向身后那越来越模糊的新宋城轮廓,“我们留下了种子。不仅仅是地里的玉米、土豆,更是人心里的——和平的种子,希望的种子,知识的种子,还有……家的种子。”
他转过身,面朝东方。浩瀚的太平洋在眼前展开,无边无际,海天一色。阳光刺破云层,在海面上铺开一条碎金闪烁的航道,直指日出的方向。
“美洲的故事,才刚刚翻开第一页。”林启的目光,仿佛已经穿越了万里波涛,看到了东方的海岸,看到了更远的欧洲大陆,“而我们的航程,还要继续。”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而坚定,随着海风飘散:
“下一站——”
“该去欧洲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