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夫人在程延的问题上,总算是有些良心。
刘风荷明白她在想什么,却没有放弃:“祖母,公平从来不是乱世的规矩。程延能活到今日,靠的不过是程郎中拼命帮他遮掩,可是他活得自由么?如今程郎中公开了他的身世,不也是知道瞒不住了么?他为什么要赌朝廷会遵守二十年前,皇上的承诺?不也是对朝廷有所怀疑么?而且如今他们跟吴氏和赵元昌组成了新的一家,难道赵家就能容得下他们么?”
赵老夫人头疼了,她当然知道,只要赵家缓过来,绝对不会让吴恙和赵元昌好过。
而程实和程延,也必然会被牵扯其中。
“我再想想……”
赵老夫人没有办法,只能拖延时间。
现在,她脑子太乱。
刘风荷知道,今日说的已经够多了,就没有继续逼迫赵老夫人。
有些话,不能一次性说完。
所以,她换了个话题。
“祖母,之前那个用来设计永安侯世子的女人,是不是养的时间太长了?”
赵老夫人问道:“你怕陆云铮已经将她忘了?”
“我是在想,若是实在没有办法将她塞到陆云铮的院子,她好像就没有什么价值了,不如将她用在别处。”
赵老夫人问道:“比如呢?”
“若是她受了重伤,又没有银钱医治,又刚好倒在了程郎中的医馆门前……”
“你想让她接近延儿?”赵老夫人马上激动了。
刘风荷否认:“不是,我怎么敢算计延公子。那个院子里,不是还有另外一个血气方刚的公子么?”
赵老夫人这才意识到,她说的是赵元昌。
“这个办法,对陆云铮都行不通,你怎么会觉得对赵元昌管用?”
刘风荷微微一笑:“陆云铮在谭竹那里吃了大亏,如今又有叶南姝帮他把关,寻常女子自然没有办法进入陆家,可是赵元昌不同,虽然他也聪慧,可是他骄傲,听说当年他对叶南姝心动的时候,刚好是两人都在宫中,处境都不好,这个女子若是出现在他面前,能让她有保护的欲望,自然会让他想起年少时的处境。而且,一个身受重伤又无家可归的女子,像不像吴氏当年的处境?男人么,总是觉得保护女人,是一种成功,当初陆云铮不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被谭竹拿捏了那么久,导致跟秦家姑娘的婚姻走不下去了么?”
“你让她接近赵元昌,又是什么目的?”
刘风荷大大方方地说道:“自然是让赵元昌为我们所用啊……”
赵老夫人听懂了,她语气又变得犹豫:“所以,你是想通过她,让赵元昌归顺我们,顺其自然就能带着程实一家都过来,到时候延儿还是要加入进来。你从头到尾,都在想着怎么让延儿入局?”
刘风荷没有否认,毕竟这确实是她的目的。
“祖母,这件事我们都是可以商量的,毕竟赵元昌有那个能力,只在暗处做个谋士,若是他发现不对,让他带着延公子撤出去就是了,可若是能成功,为什么不让延公子也能走到人前,完成当年他祖父和父亲没有完成的壮举?”
这话听着太有蛊惑性了,赵老夫人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刘风荷也知道,这次是真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