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沛去洗手间拧了一条热毛巾,把谢繁脖子和手臂上干涸的血迹一点点擦掉。
然后她坐在床边的椅子里,就这么看着谢繁。
沛沛拉起男人的右手,手指在他掌心轻蹭着,他掌心温热,指腹上有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笔留下的痕迹。
等沛沛熬不住睡过去再醒来时,窗外已经天亮了。
但谢繁还没醒。
沛沛起身去洗手间,用左手费力拧开水龙头,捧了把冷水泼在脸上。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见床上的谢繁睁开了眼睛。
沛沛愣了下,然后疾步走到病床前弯腰看着谢繁,声音里的急切和心疼毫不掩饰。
“谢繁,你有哪不舒服吗?”
谢繁目光在她贴着纱布的脖子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他声音沙哑地说,“喊个护士过来。”
沛沛以为他真不舒服,急忙跑出去喊护士。
等护士被沛沛带来,谢繁跟那护士说,“麻烦你把这个女人撵出去,我看到她伤口痛。”
护士愣了一下。
随后她转身面向沛沛,尽可能委婉地说,“女士,您先到外面休息一会吧,病人现在情绪不太稳定……”
见谢繁把头偏到一边看都不看自己,沛沛垂下眼,默默退出病房。
没十分钟,周挽就带着早餐来了。
见沛沛靠在病房外的墙上,神色失落,周挽问,“沛沛姐,你怎么站在外面?谢繁哥醒了吗?”
沛沛扯了下嘴角,“醒了,但他不想看见我……”
周挽把一份早餐送进谢繁病房。
然后带着沛沛去隔壁的空病房,把保温桶里的粥和包子拿出来,“沛沛姐,吃饭你想回去的话,我送你。”
沛沛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