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为张知安至少要探查一日,没想到竟直接把温宁带了回来。
目光落在两人的姿势上,她又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张知安竟是把温宁扛在肩头,温宁的肚子正硌在他的肩膀上,头脚悬空,四肢无力地晃荡着。
这姿势哪是带回来,分明是扛了袋沉甸甸的粮食。
“还好温宁是凶尸。”宴清走上前,看着温宁毫无反应的脸,哭笑不得,“这要是活人,早被你扛得吐出来了。”
张知安放下温宁,动作干脆利落,将他平放在地上。
话音刚落,温情的魂体便急匆匆地飘了过来,看到地上的温宁,魂体瞬间剧烈晃动起来:“阿宁!”
她扑到温宁身边,伸出手想去碰他的脸颊,指尖却径直穿了过去。
哪怕知道自己是魂体,这一下还是让她心头一紧。
她仔细打量着温宁,看他衣衫上是否有新的伤痕,看他脖颈间是否有被折磨的痕迹,嘴里不住地念叨:“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有没有受伤?”
从小到大,她总是这样护着弟弟,哪怕如今一个是魂,一个是尸,这份习惯也改不了。
温宁躺在地上,双目紧闭,眉头却微微蹙起,像是能感受到姐姐的气息,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
“别急,我来试试。”魏婴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他刚哄睡了奶糖奶糕,一听说温宁被带回来,便拿着陈情笛赶了过来。
他走到温宁身边,深吸一口气,将陈情凑到唇边。
悠扬而带着特殊韵律的笛声响起,如同一股清泉,缓缓淌入温宁体内的怨气之中。
笛声渐急,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温宁喉咙里的嘶吼渐渐平息,翻起的眼白慢慢褪去,露出漆黑的瞳孔。
他僵硬的手指动了动,缓缓坐起身,目光茫然地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温情半透明的魂体上。
“姐……”温宁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生锈的铁器摩擦,却带着清晰的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