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温情的魂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眶泛红,却流不出眼泪——鬼魂是没有泪腺的。
温宁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伸出手想去拉温情的衣袖,可他的手却径直穿过了温情的胳膊。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茫然被巨大的失落取代,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个字,只定定地看着自己的手,仿佛不明白为什么碰不到姐姐。
“阿宁,没事的。”温情连忙开口,声音带着哽咽,却努力挤出温柔的笑意,
“姐姐现在是魂体,等我修炼了宴清姑娘给的鬼修功法,魂体凝实了,就能碰到你了。”
她蹲下身,尽量让自己与温宁平视,轻声道:“宴清姑娘说,等冥界开了,我们就能在那里安稳生活。
到时候我修成了鬼仙,你……你或许也能找到恢复的办法,我们姐弟俩还能像以前一样,在一起过日子。”
温宁怔怔地听着,漆黑的瞳孔里渐渐有了光亮。
他看着温情,缓缓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嗯”,像是个得到承诺的孩子。
魏婴放下陈情,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走上前,拍了拍温宁的肩膀:“温宁,辛苦你了。”
温宁转过头,看到魏婴,眼神柔和了些,又看向宴清和张知安,虽然说不出感谢的话,却对着他们微微颔首。
宴清望着温情姐弟相顾的身影,魂体与尸身虽隔着重障,那份血脉相连的牵挂却浓得化不开,她轻轻叹了口气,转头对身边的张知安道:
“你看,我特意制作开了光的法器还在匣子里放着,本想着温宁很快就能魂魄俱全,谁成想……”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坐着的温宁——他虽仍是凶尸模样,眉宇间却已褪去几分暴戾,正仰头望着飘在身前的温情,眼神里藏着孩童般的依赖。
“这一连串的变故,倒让招魂的事彻底用不上了。”
宴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张知安的手“说起来,当初温宁要没有下山,可能就没有这些事。”
张知安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带着沉稳的安抚力量。
“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声音低沉温和,目光落在远处温氏族人忙碌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