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拍了拍凤傲天的马头,压低声音叮嘱:“傲天看清没?那个被铁链锁住的男人,记住他的样貌,等会儿你带人去救他。”
凤傲天乖乖点头,圆溜溜的眸子牢牢锁定张福林的模样,听话应下:“记住了主人!”
他虽不懂主人为何非要冒险闯这压抑又危险的张家救人,但他只听宴清的命令,从不问缘由。
宴清敛尽气息,远远吊在队伍后方,不紧不慢跟着。
时隔一月,她再度踏入这座阴森古老的张家老宅,妥妥的二进宫。
她一路隐匿尾随,看着族人抱着襁褓婴孩、押着张福林,穿过层层回廊暗巷,最终直奔长老议事厅。
等人尽数入厅、殿门合拢,宴清静静立在门外阴影里,屏息凝神,将厅内所有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厅内长老的议论声冰冷又现实,字字诛心。
“这婴孩血脉纯粹,命格契合,顶替龙纹石盒圣婴,再合适不过。”
“圣婴需无父无母、无根无牵,张福林外族通婚,本就触犯族规,留不得。”
“待定下顶替章程,便处置张福林,彻底断了这孩子的牵绊。”
宴清静静立在门外,眼底温度一点点冷却。
厅中端坐的一众长老,有不少是她那世熟悉的面孔。
有曾经待她温和的叔伯,有从不苛责她的长辈,还有她那世的亲爷爷张瑞柏。
此刻的张瑞柏端坐席间,沉默不语。
没有赞同诛杀张福林,也没有出言阻拦,只是漠然旁观,默认了这场既定的宿命悲剧。
宴清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冷、极讽刺的弧度。
终究不是同一个世界。
哪怕面容相同、身份相同、姓名相同,终究只是毫不相干的同位体。
那世疼她护她的爷爷早已不在,眼前这群人,只是冷漠无情、死守族规、草菅人命的张家掌权者。
既然你们不讲情面,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面。
宴清眸光沉冷,视线精准锁定厅内抱着孩子的那名张家婶子。
这妇人周身无半点麒麟血脉波动,只是普通族人,刚好在阴兵可附身的范围内!
她眼底微光一闪,悄然给潜伏在外的阴兵递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