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儿拽了拽萧凛的衣袖。
“哥!你闻!是咸的!”
那股咸香味越来越浓。
浓到整条街的人都闻到了。
卖包子的李婶吸了吸鼻子,忘了手里的包子。
卖糖葫芦的张老头把糖葫芦往杆子上一插,使劲抽鼻子。
街上的百姓纷纷停下来,转着脑袋往西边看。
橘猫本来蹲在萧凛脚边啃甜鱼干,闻到这股味道,耳朵“唰”地竖起来了,嘴里的鱼干都掉了。
它喵嗷一声,窜出去三丈远,鼻子贴着地面使劲闻,尾巴竖得像根旗杆。
三花也不啃鱼干了,窜到橘猫身边,两只猫并排往西边瞅,眼睛都直了。
萧凛皱了皱眉,抱着小鱼儿往西边走了几步。
众人跟着他往西走。
走到街角,所有人都停住了脚。
西边的地平线上,一片深褐色的树海浪似的往这边涌过来。
不是绿的。
不是彩色的。
是深褐色的,带着油光,叶子是深酱色的,树枝粗壮,上面挂着密密麻麻、一条条深颜色的干肉,风一吹,油花闪着光,咸香味铺天盖地压过来。
那树长得飞快,比甜鱼干树快得多,肉眼都能看见枝桠在往前伸。
眨个眼的功夫,最前面的一棵树已经长到了街对面,枝桠哗啦一声伸过来,挂在枝头的肉干吧嗒吧嗒往下掉。
橘猫疯了。
喵嗷一声窜出去,一爪子按住一条巴掌大的酱色肉干,张嘴就咬,咔嚓一口,油顺着嘴角往下淌,吃得呼噜呼噜响,尾巴甩得快出残影。
三花也扑上去了,叼起一条五香的,蹲在墙根底下狼吞虎咽。
小鱼儿从萧凛怀里滑下来,蹬蹬蹬跑过去,捡起一根掉在地上的肉干,小鼻子凑上去闻了闻。
好香!
是卤肉的味道!
她啊呜一口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