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香的卤汁味在舌尖炸开,有八角的香,有桂皮的醇,肉筋道有嚼头,越嚼越香,比甜鱼干多了股厚重的肉香,好吃得她眼睛都瞪圆了。
“哥!是肉的!卤肉干!”
她举着半根肉干往回跑,递到萧凛嘴边。
萧凛张嘴接了,嚼了两下。
确实香。
咸淡适中,卤得入味,不柴不腻,越嚼越有味道。
吧嗒。
吧嗒吧嗒。
卤肉干跟下雨似的往下掉,酱色的、棕色的、暗红的、油亮的,各种口味的肉干落了一地,香味比甜鱼干还冲。
街上的百姓这回反应比吃鱼干还快,呼啦啦围上来捡,边捡边往嘴里塞,塞得腮帮子鼓鼓的。
卖包子的李婶捡了一根酱色的,咬了一口,眼泪差点下来。
“这、这是卤五花肉的味道!跟我爹当年卤的一模一样!”
卖糖葫芦的张老头捡了根五香味的,嚼得嘎嘣响。
“比我糖葫芦解馋!”
御膳房方向,一阵锅碗瓢盆的响声,御厨们提着菜刀铲子跑出来了,围着肉干树转着圈看,边看边啧啧称奇。
御厨总管捡起一根暗红色的,尝了一口,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火候……这卤料配比……比咱家御膳房卤的还地道!”
旁边的小御厨捡了根麻辣味的,咬了一口,脸瞬间红了,嘶嘶吸凉气,但是舍不得吐,嚼得更欢了。
宫里的侍卫们也不站岗了,围在树底下捡肉干。
武将们比文官疯多了。
兵部的几个将军本来还端着架子,捡了一根尝了一口,直接破功,撸起袖子爬树摘,摘了往怀里塞,塞得甲胄缝里都是肉干渣子。
那个在金銮殿上哭闺女的兵部侍郎,一手抓着两根肉干,啃得油顺着胡子往下淌,边啃边喊。
“痛快!比甜鱼干痛快!这才是老爷们吃的东西!”
北胡投降过来的士兵们被安排在城门口,闻到这股肉香味,直接不排队了,呼啦啦往这边跑,边跑边喊,喊的是胡语,但是声音里的激动谁都听得出来。
呼衍帖木儿本来正在驿馆里写归降的折子,闻到肉香味,笔一扔就冲出来了,连盔甲都没穿。
跑到树底下捡了最大的一根酱色肉干,张嘴就咬,咬了两口,这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汉子,眼圈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