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急了,扑到栏杆边。
“不是我!那银子不是我的!是有人塞我包袱里的!我真的没偷!”
小鱼儿鼓着腮帮子,对着少年吐了个泡泡。
金色的泡泡飘进去,“啵”地贴在他额头上,化了。
少年身子一暖,不哭了,眼神也定了,把那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全说出来了。
那天他去药铺给娘抓药,路上被人撞了一下,到了药铺掏银子的时候,包袱里就多了五十两,刚巧张员外家的人追上来,就把他抓了。
他连张员外家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萧凛听完,看向纪壹。
“去查张员外在那天前后的行踪,还有他家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入。”
“是。”
他转身就走,脚步飞快。
小鱼儿从兜里掏出两根鱼干,从栏杆缝里递进去给少年。
“给你吃!甜的!吃了就不想哭了!等查清楚了,你就能回家看你娘了!”
少年接过鱼干,看着手里亮晶晶的鱼干,看着栏杆外面那个扎着小揪揪、眼睛亮晶晶的小娃娃,眼泪又掉下来了,但是这次是笑着掉的。
“谢、谢谢小姑娘……”
萧凛把小鱼儿抱起来,往天牢外面走。
路过周彦昌的牢房,老头已经哭累了,瘫坐在地上,嘴里还在念叨“娘,儿子错了”。
其他牢房的犯人们,还在边吃鱼干边哭,哭自己做的错事,哭对不起家里人。
狱卒们也不哭了,蹲在走廊上继续啃鱼干,一边啃一边感叹。
“这鱼干真邪门,吃了就想哭。”
“哭完心里舒坦。”
走出天牢,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