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常服,衣襟上沾了点银鱼干的渣子,又抬手理了理发髻。
凌汐斜睨他一眼。
“你慌什么。”
萧凛面无表情。
“朕不慌。”
他话音刚落,太液池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哗啦啦——
水柱冲天而起。
一道接天连地的水柱从太液池中央卷起来,水柱子粗得像座塔,转得呼呼响,池里的水跟疯了似的往天上飞,连池底的淤泥都被卷起来了。
金鲤们在水柱里打着转,“呜呀呜呀”乱叫,被卷到半空又啪嗒啪嗒掉下来,摔得晕头转向。
小洲骑在大水花上,嗷一嗓子蹦起来。
“龙吸水!是龙吸水!”
橘猫正蹲在墙头舔爪子,被水柱带起来的风一吹,毛全炸了,喵一声窜上房顶。
三花更绝,直接叼起自己的小猫崽往梁上跑。
白胡子祖父酒壶都差点掉了,螃蟹精一钳子夹住他的后衣领,把他往安全地带拖。
“老东西站稳点!龙王陛下吸水没个准头!”
纪壹脸色大变,拔刀挡在萧凛马前。
“护驾!”
侍卫们呼啦啦围上来,刀出鞘箭上弦,对准那道水柱。
水柱越转越急。
太液池的水肉眼可见地往下降,池底的石头都露出来了。
岸边的柳树被连根拔起,卷进水里转圈圈。
停在岸边的一艘小画舫也被吸上去了,在半空打着转,船桨掉下来砸在房顶上,碎了一地瓦。
更离谱的是——
尚衣局晒在外面的衣裳也被卷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