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贱婢!这里面,加了什么腌臜物儿?”
云岫泪光莹莹。
她知道躲不过去,索性噗通一声跪下,“……是、是侯府,逼着奴婢来伺候殿下……奴婢不来,就要要了奴婢的命!”
她的话,根本经不住细推敲。
可顾言泽只觉一团热意自心口烧灼至小腹,眼前也一阵阵发晕。
身前跪着的女子那张脸,一忽儿变作江澜因,一忽儿又似文师师。
今夜,无人在乎他这个太子。
来陪他的,只有眼前这个女子。
刺骨的孤独冷寂,还有惶惑和恐惧,混合着酒精,彻底压倒了他的理智。他一把拉起地上的女子,抱在怀里。
情到浓时,顾言泽自然也许过云岫的将来。
要让她入宫,作个女使。
云岫走这一趟,不过为了保命,得了太子亲口承诺,自是欢喜。
只是她不曾想到,此事发作出来,她竟以卑微之躯,直接成了东宫太子妃!顾言泽的正妻!
如今……
云岫垂下眼,梨花带雨地做出娇弱姿态,“臣妾当日到太子殿下身边伺候,承蒙殿下不弃,没当即叫人把臣妾打出去,臣妾一直很感恩。只是后来……孙将军和侯府,还有表小姐,甚至是废后……错综复杂的关系,都在逼迫臣妾,臣妾不得不……”
她抹了一把眼泪,“可臣妾心里知道,最终臣妾能仪仗的,只有殿下您。臣妾又怎能不为殿下着想呢?臣妾哪里配做殿下的正妻?只要能在殿下身边伺候,臣妾哪怕做一个扫洒奴婢,都心甘情愿……”
顾言泽又何尝不知道,云岫是被皇帝硬推到这个位置上的。
身不由己罢了。
可他不怪云岫,难道还真的敢怪皇帝吗?
只是如今与皇帝交恶,心中生了不满,竟把云岫的话全都听进了耳中。
“罢了,如今……孤身处风口浪尖,若平白把你贬妻为妾,不知多少是非。你从今往后,一心一意为了孤,等到那一天,孤不会封你做皇后,也会给你留个嫔位,给你留足体面。”
云岫掩住眼底冷意。
娇弱含泪道:“臣妾……不,奴婢多谢太子恩典!”
一句话彻底取悦了顾言泽。
“往后你在外人面前,可自称臣妾,还是孤的太子妃。无人处,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奴婢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