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承志端茶的手悬在半空。
那是漕运重地。
走私违禁品的总枢纽。见不得光的买卖全在码头周转。
“国公爷,码头全干苦力活的下等人,脏乱得很。恐怕污了您的眼。而且……”
李景隆直接拉下脸。
刚才酒桌上缓和的气氛荡然无存。
“而且什么?怕爷过去抢你们的货?还是说,你们那破船上藏了什么连我都看不得的物件?”
王显赶紧起身打圆场。
他不断给柳承志递眼神。
王显心里算盘打得很响。
这李景隆懂个屁的漕运账目。
这纨绔去码头无非想摆摆威风。
让他去。见得越多,他拿钱就得越痛快。
柳承志略一沉思,立刻顺水推舟换上笑脸。
“那明日下官亲自陪国公爷走一遭。正好明日有批南洋好货靠岸,国公爷若是看顺眼,随便挑。”
李景隆直接笑出声。
笑得极其张狂。
他一把拽过旁边倒酒的侍女。
也不管人死活,直接把杯里的酒水往自己嘴里灌。
酒浆顺着下巴淌湿了飞鱼服的衣襟。
“痛快!接着喝!今晚谁也别想走!”
李景隆扯着嗓门大喊。
在场人听着全是酒后狂言。
但他清楚得很。只要踏进码头,这局谁说了算,就不一定了。
……
酒局直到大半夜才散场。
李景隆照单全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