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长刀瞬间斩过,迎面而来的三名漠北骑兵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咽喉处便已飙出鲜血,齐齐栽落马下。
大天位的实力,放在这万军厮杀的血肉战场,便是最锋利的剑刃。
他纵马向前,亲卫护持下,长刀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一名百夫长挥刀砍来,他侧身避过,反手一剑刺入那人咽喉,看也不看,拔剑继续前冲。
鲜血溅在他的脸上,他浑然不觉。
他的眼睛只盯着一个方向,远处那面绣着金狼的帅旗,那旗下那个年轻的身影——耶律尧光。
“滚开!”
李存信一声暴喝,长刀附着内力横斩,三名漠北骑兵的弯刀同时断裂,紧接着断裂的是他们的喉咙。
他已经冲得太深了,深到身边只剩下不到一千骑,四面八方全都是漠北的褐色衣甲。
可他没有停,因为那面金狼帅旗,就在前方不到五十丈。
耶律尧光身边的亲卫开始骚动。
“快!”
“拦住他!快拦住他!”
此时还在近旁的亲卫分出一半,咆哮着向李存信冲去。
弯刀如林,褐色的潮水要将这个孤军深入的疯子彻底吞没。
可就在此时,两支骑兵从左右两侧斜插而来,如同两柄钢刀,狠狠切入那些试图合围的漠北骑兵之中。
左边,钟小葵冥水玲珑丝翻飞,所过之处,血雾弥漫。
右边,巴戈身后卷丝盘不断转动,几把长刀被操控得左劈右砍。
两人皆是催马向前,挡在了李存信的侧翼。
李存信压力大减,一夹马腹,继续向前。
四十丈。
三十丈。
他甚至能看清耶律尧光的脸了——那张年轻的脸上,有惊怒,有杀意,却唯独不见慌张。
耶律尧光身边的亲卫却慌了。
“快!拦住他!”
“保护大元帅!”
又是五十名亲卫冲了出去。
李存信长刀连斩,七名冲在最前面的亲卫几乎同时咽喉飙血,齐齐栽落马下。
他的刀太快了,快到那些人倒下之后,脸上还保留着冲锋时的狰狞。
可就在他离耶律尧光不到百米之际,一柄弯刀从斜边砍来。
“当”得一声,火星四溅,李存信的长刀被震开,他猛地抬头,看向来人。
那是一个穿着漠北武将服饰的将领,披着皮甲,不过身形壮硕,谈不上起眼。
可当他抬起头时,却露出一张李存信无比熟悉的脸——李嗣源!
李存信眼底露出诧异,而这一会儿的迟疑,已让战机流逝。
耶律尧光的亲卫已经从两侧合围而来,钟小葵和巴戈虽然拼命阻挡,可人数相差太悬殊了。
更远处,新的漠北骑兵正在向这边涌来,那褐色的潮水正在迅速吞噬着唐军冲进来的通道。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想到这里,李存信拨转马头,李嗣源也没有阻拦。
“撤!”
身后,钟小葵和巴戈同时勒马,三支骑兵如同退潮一般,开始向外突围。
耶律尧光站在亲卫的簇拥之中,却并不慌张,即便方才那名唐军将领是大天位,有他身边这些亲卫拖延,也杀不到他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