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帐帘掀开，众人鱼贯而入。

郭崇韬走在最前，身后是史建瑭、李存信、巴戈、钟小葵。五人进帐后分列两侧，抱拳行礼：

“陛下！”

李存勖坐在案后，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昨夜探马回报，漠北军再度后撤二十里，重新扎营。”

他顿了顿：“述里朵没有走。”

帐内安静了一瞬，史建瑭率先开口道：“陛下是想……”

“朕想今夜袭营！”

李存信闻言，可谓是眼睛一亮，他先前刚立了军功，入了核心层，若能再次立功。来日封侯，岂不是指日可待。

当即上前一步道：“陛下英明！漠北人绝对想不到，咱们今夜就能杀过去！”

郭崇韬却微微皱眉：“陛下，我军昨日刚刚大战，士卒疲惫，虎蹲炮也废了近半……”

“所以才要今夜。”李存勖打断他，“正因为我军疲惫，正因为火炮废了，漠北才更想不到。”

他站起身，走到帐中一侧贴着的巨大的地图前。

“你们看。”他指着地图上漠北军营的位置，“他们退后二十里，拉开距离，是为了稳住阵脚。而此刻他们军心尚未稳定，士气低落，正是可乘之机。”

郭崇韬沉吟片刻，也觉得有理，虽冒险了些，但打仗哪有不冒险、不死人的。

点了点头道：“陛下所言极是。只是……我军以何攻之？”

李存勖的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

“朕打算，带一万余精骑，再挑两万精锐步卒，总共三万人，今夜子时突袭。”

帐内众人对视一眼。

李存信抱拳道：“陛下，末将愿为先锋！”

史建瑭也道：“步卒这边，末将请亲自带队！”

李存勖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身侧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我也去。”

众人一愣，齐齐看去——说话的竟是李昭昭。

李存勖眉头微皱：“你……”

“我大天位巅峰，比你麾下这些将领只强不弱。”李昭昭佯装严肃，语气透着不容置疑，“怎么，嫌我这中书令碍事？！”

李存勖看着她，沉默片刻，开口道：“好。”

李昭昭微微一怔——她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

李存勖看穿了她的心思，开口道：“你说得对，大天位巅峰，放在哪里都是一把利刃。李中书大才，不用，是朕的损失。”

突然，帐内又响起几个声音：

“陛下，臣等也要去！”

李存勖转头看去——是妙成天、玄净天。

两人穿着亲卫衣甲，此刻齐齐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李存勖挑了挑眉：“你们？”

妙成天抬起头，眼中燃着战意：“陛下，昨日一战，臣等尚未尽兴。今夜袭营，恳请随行！”

玄净天也道：“臣等虽是小天位，愿为陛下冲锋陷阵！”

李存勖闻言一脸正色，大手一挥，更是喝道，“好！”

“朕麾下士气高涨如此，兵精将勇，漠北如何能挡？”

“都下去准备吧。今夜子时，准时出发。”

“是！”

众人抱拳行礼，鱼贯而出，帐内重新安静下来。

李昭昭则是走到李存勖身边，为他披上衣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