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沉璧起身看着卫珩,“你可知道他的来路?”
“我并未在淮安王身边长留过,了解的不多,
只知他常年跟在淮安王身边,算是心腹,武功不错,
以前是个江湖人,他怎么了?”
“我第一次见淮安王时,翟先生站我身后,
我隐隐嗅到他身上有股很浓的药气……
不像是有伤用药,
倒是很像妙善娘子那类,长期制药之人才有的气息,”
姜沉璧眉心轻蹙,双眸却晶亮,“今日我们再见,我确定过,就是那种气息,我没有弄错。
而且说起你的毒,淮安王竟会问他。
看他姿态不是假装,
那就是说,药物之事那位翟先生更为娴熟……
我感觉淮安王是个心机深沉,又十分自傲的人。
他以毒控制许多人听命于他,但他自己,大约是不屑碰触那些脏物,
那便会由他身边,亲近,且亲信的人来掌管。
我在想,根除枯雪的解药会不会就在那位翟先生身上?”
卫珩顿住,眸色复杂起来。
更隐有云雾在其间翻腾缭绕。
片刻后,他双眸灼灼看向姜沉璧:“阿婴,你当真聪慧!”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他追查枯雪解药那么久,竟没朝着这个方向想过。
“只是猜测。”
姜沉璧手抚上卫珩的脸,待他低头时她说:“过两日我答应淮安王,我们等淮安王给我们拿解药,
也可从翟先生身上下手——
淮安王就算真给解药,谁又知道那到底是真是假,会不会是更毒的毒药?
还是自己找出来的,才能放心。”
……
之后两日,姜沉璧与卫珩又暗中放出不少消息。
假“沈氏遗孤”之事愈演愈烈。
朝臣们已经结伙成群,只等元宵过后朝廷开印,
立即上书追查沈清漪真假。
民间敬慕忠臣的百姓也渐有怨声,
茶楼酒肆,几乎每一处都在声讨沈清漪假冒沈氏遗孤。
有些百姓刻了极丑的木雕标上沈清漪的名字,或摔打或唾弃咒骂。
还有些激愤的,直接把沈清漪做成白事用的纸活人偶。
风声传到了宫中。
太监宫女们看沈清漪的眼神都变了。
沈清漪也渐渐知道自己臭名昭著,又是愤怒又是惶恐,
想求见太皇太后,故技重施的撒娇,被宫人拦在云栖宫,面无表情地喝斥她背默《衡国书》,
她委屈哭泣,不得不从。
到深夜疲惫不堪时,宫人退走,沈清漪扑到秦云跟前,“秦姐姐,现在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你快带我逃走吧!
我们出宫去!”
秦云冷淡至极:“小姐说什么胡话?您是沈氏遗孤,您逃什么?”
“我是假的啊!
现在外面都在议论,太皇太后她没准已经知道——
对,她定然是知道了,
所以才对我不理不睬,叫我背什么书来修理我,
她可能想找个机会就发落我!”
沈清漪慌得脸发白,眼泪止也止不住,攥紧了秦云衣袖,跪在她脚边,“求求你秦姐姐,
我们好歹也认识好久了,你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