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给沈清漪压力,另一方面,让整个事件闹得更大。
终于来到坤仪宫前。
晴娘迎上来,眉眼含笑朝姜沉璧欠身行礼:“郡主新年喜乐,快随老奴来,太皇太后知您过来,
已等您许久了。”
“有劳嬷嬷。”
姜沉璧客气地颔首回礼,随晴娘入了坤仪宫。
宫院内披挂彩绸,还摆上了盛开的迎春花,宫娥太监们也都穿了新赏赐的衣裳。
正殿还如曾经那般不见柔婉,充斥着严肃和威仪。
待进到后殿——
帐曼由曾经的绛紫色系换成了浅碧,
除去靠窗位置多了一只画缸,其余陈设还是曾经的陈设,只是改换了位置,倒是比以前柔和了几分。
太皇太后着素色常服,挽简便的堕髻,只簪一支木簪固定,正在桌前提笔挥毫。
“来了,”
她抬头睇姜沉璧一眼,视线又落到桌面,“过来瞧瞧。”
“是,”
姜沉璧乖巧应下,提裙上前。
远瞧着,太皇太后是在绘一副人像,待走到桌边,姜沉璧看清楚那人像,脚下微微一滞,双眸略张。
画中人着鹅黄宫裙斜倚窗前,乌发半束,戴精巧的莲花玉冠,额贴莲花花钿,肩配霞帔。
那眉、那眼……
竟画的是她!
“多年不动笔,手生疏了许多。”
太皇太后淡淡笑,“你瞧着可像你么?有没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的,你告诉哀家,哀家来修一修。”
“……”
姜沉璧静默许久,真心道:“如我自己照镜子,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当真?”
“当真。”
一旁晴娘笑着说:“您问老奴许多次,老奴都说和真的一模一样儿,您偏不信,如今正主儿都说了,
这下可满意了。”
她又转向姜沉璧柔声,“太皇太后绘了好多副了,这副最像。”
“多嘴,”
太皇太后睇了晴娘一眼,后者含笑住口。
她目光又落回姜沉璧面上,“像,就很好,你过来。”
她朝姜沉璧伸手。
待姜沉璧把手递给她,把人牵到桌边来,“你瞧,这后面我留了位置,可画上卫珩,不过卫珩哀家定是画不好,
等你动笔吧。”
姜沉璧应一声“好”。
太皇太后将最后几笔描摹,牵着姜沉璧到窗边,亲自扶她坐,可谓纡尊降贵:“身子这几日如何?”
姜沉璧犹豫片刻,并未过多客套拒绝,
只道一句“多谢太皇太后”,又回:“一切都好。”
“怀孕之事极为凶险,即便一切稳妥,也要时刻注意,卫珩可贴心?”
姜沉璧眉眼便柔和起来,唇角勾起,笑颜如闪着光,“很周到,很仔细……他是最好的夫婿。”
她的满意和幸福,太皇太后感受的清清楚楚,心中也熨帖几许。
她坐回椅上,“那夜卫珩来见,都说了……今日,你是带了东西来?”
“是。”
姜沉璧点点头,示意红莲上前,拿过递来的匣子,在太皇太后面前打开,“青瓶是淮安王给的,是毒。
红瓶是我让人研制的,是迷药。
但红瓶服下后,呈现脉象会与青瓶内的毒一模一样,可以假乱真。”
太皇太后淡淡睇了一眼,招手。
晴娘上前,将那两只瓶子拿走,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