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服的手段,可以温和,也可以残忍。
全看她配不配合。
而云鸾刚才那番话,分明是在告诉她——
只要她配合,只要她表现臣服,她就可以得到好处。
至少,可以不再受红姐这样的羞辱。
赵清雪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尖锐的疼痛。
可那疼痛,远不及她心中正在翻涌的复杂情绪。
臣服……
这两个字,太重了。
重到她几乎承受不起。
可若不臣服……
她还能坚持多久?
昨夜站了一夜,双腿到现在还在发软。
早上被红姐夺走了玉带和簪子,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待会儿红姐回来,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她。
若是继续这样下去……
赵清雪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有母后将簪子插在她发间时的温柔笑容。
有登基那日百官朝拜时的万丈豪情。
有五年肃清八王、威震东洲的辉煌岁月。
也有昨夜的屈辱,今早被夺走玉带和簪子时的无力,以及此刻坐在马车里,被一个粗鄙女人颐指气使的狼狈。
那些辉煌,仿佛已经离她很远很远。
而那些屈辱,却正在一点一点地,蚕食着她的尊严,她的骄傲,她的……
一切。
赵清雪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