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淡淡道:
“无妨。你去吧。”
范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出镇岳堂。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韩影也识趣地退下了。
镇岳堂内,只剩下徐龙象一人。
他坐在长案后,一动不动。
掌心的血已经凝固,在伤口处结成一团暗红色的血痂。
他却浑然不觉。
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
推开窗,北风呼啸而入,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动他鬓角的碎发,吹动他玄黑色的蟒袍。
他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望着那片被乌云遮蔽的夜空。
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身影。
月白色的常服,清冷如仙的气质,深紫色的凤眸。
她站在皇城东门外,与他道别。
那时她看他的眼神,复杂难言。
有审视,有评估,还有一种他说不清的情绪。
他以为那是女帝对盟友的考量。
可此刻想来——
她那时,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她下令清洗怒江帮,究竟是因为胡彪那厮的冒犯,还是因为——
她已经知道了怒江帮与他的关系?
若是后者……
徐龙象的眉头,再次皱紧。
他想起她临走前看他的那一眼。
那目光太复杂了,复杂得让他至今无法参透。
“赵清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