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力道很稳,很轻,却不容拒绝。
“跟我走。”云鸾说。
声音清冷,没有任何情绪。
赵清雪抬起头,看向她。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满是疲惫和茫然。
“去哪?”
云鸾看着她,一字一顿:
“陛下在等你。”
赵清雪的身体微微一僵。
这一刻,终于来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任由云鸾扶着她,一步步走出雅间。
走下楼梯。
来到另一个房间。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那一声轻微的响动,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却格外清晰,如同一道无声的宣判。
赵清雪站在原地,任由云鸾的手从她臂上移开。
她的双腿依旧发软,肩膀处的疼痛让她几乎站不稳,可她没有动。
只是缓缓抬起头,望向房间深处。
这是一间比方才那雅间更加宽敞、更加私密的所在。
陈设比方才那间雅致得多。
紫檀木的桌椅,雕花的窗棂,博古架上摆着几件前朝瓷器。
墙角立着一座铜制熏炉,袅袅青烟从镂空的炉盖中升起,将淡淡的龙涎香气息弥漫在整个房间。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中透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而在这光影交错处,在那张铺着明黄锦缎的软榻之上——
秦牧斜倚着,姿态慵懒。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