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门。”阿财说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让他在门外候着。”
下人吓得脸都白了:“夫人!那……那可是陛下啊!”
“陛下又如何?”阿财眼神一厉,气势全开,“上京百万百姓在流血,士兵在拼命,商户在倾尽家财,他身为大齐天子,不登城楼安民,不亲率将士御敌,反倒弃城逃命,钻到功臣府里躲灾——他配穿龙袍吗?他配当这个皇帝吗?”
一句话,掷地有声,堵得下人哑口无言。
沈烬淡淡开口,一锤定音:“按夫人说的做。门不开,人不见。什么时候守住第一轮猛攻,什么时候再说。”
于是,上京历史上最荒诞、最解气的一幕出现了。
镇北侯府朱漆大门紧闭,纹丝不动。
曾经一言九鼎的大齐天子,像条落水狗一样蹲在侯府门口,瑟瑟发抖,不敢高声,不敢硬闯,只能眼巴巴望着门内,听着城外越来越近的杀声,吓得魂飞魄散。
路过的百姓看清他的脸,先是震惊,随即纷纷露出鄙夷与愤怒。
“那不是陛下吗?”
“叛军打过来,他不守城,跑侯府躲着?”
“亏他之前还想杀侯爷和侯夫人!真够不要脸的!”
“侯爷在前面拼命,他在后面躲平安窝,这皇帝当得也太轻松了!”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皇帝身上,他脸一阵红一阵白,却半句不敢反驳。
他比谁都清楚——
现在能救他命的,只有沈烬。
现在能守住上京的,只有沈烬的北境铁骑。
他之前想杀沈烬、灭林家、夺兵权,如今却要靠沈烬活命——怂到极致,丑态尽出!
城门楼上,夜风更烈。
阿财望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敌阵,忽然轻声开口:“毒继母虽死,可她留下的余孽,比我们想象的更顽固。北狄这次倾巢而出,显然是早就和柳氏残党串通好,就等着我们平反内乱、立足未稳,一击致命。”
“他们算错了一步。”沈烬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而坚定,“他们以为我们内乱疲惫,以为京军倒戈就能破城,以为皇帝一逃军心就散——可他们忘了,民心在我们手里,铁骑在我们手里,你在我身边。”
阿财抬眼,与他相视一笑。
无需多言,默契早已入骨。
一个掌兵,杀伐定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