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
“你哥是个好人。”
她看着他的眼睛。
“那你为什么杀他?”
他摇头。
“我没杀他。我只是……没有阻止。”
他停顿。
“那场手术,是叶深安排的。他知道后告诉我。我说,知道了。就没再说别的。”
她握紧轮椅把手。
指节泛白。
“你知道他会死。”
沃尔科夫看着她。
“我知道。”
三秒。
五秒。
十秒。
“你现在可以杀我。”他说,“轮椅在这里。周围没有安保。你可以用那双手掐死我。”
他笑了一下。
“但你不会。”
她没动。
站在他身后。
手握着轮椅把手。
他背对着她。
窗外月光又亮了一点。云移开了,银色窄路重新铺在海面上。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她问。
他沉默。
很久。
“因为我想让你看见。”
“看见什么?”
“看见我二十岁的时候。”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腿。
裤管遮住那条萎缩的小腿。但遮不住记忆。
“和你哥一样。干净的。相信体育的。相信努力会有回报的。”
他抬头。
看着窗外的海。
“后来发现,没有回报。只有代价。”
她没说话。
钢琴曲停了。
主厅安静了几秒。
然后掌声响起。宾客们礼貌地鼓掌,钢琴家站起来鞠躬。
沃尔科夫抬起手。
轻轻拍了两下。
银色戒指在灯光下一闪。
“顾西东。”
他开口。
她心脏收紧。
“他在马来西亚。叶深在等他。”
他转过头。
看着她。
“你想救他吗?”
她看着他。
“条件?”
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