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看见他。
他穿过花园。
跑向酒窖。
三十秒还剩十秒。
酒窖门在眼前。
石头建筑,铁门。门上有电子锁。红灯没亮——停电了。
他推门。
门开着。
进去。
里面漆黑一片。他打开手电,光照亮向下的楼梯。石头台阶,很陡,每级都磨得光滑。
他往下走。
一层。两层。三层。
最下面。
一扇铁门。
门上没有锁。只有一道门闩,从外面插着。
他拉开门闩。
推开门。
里面是囚室。
十平米。一张床。一把椅子。一盏应急灯——备用电源启动了,灯亮起来。
床上坐着一个人。
凌无问。
她穿着黑色晚礼服,头发散乱,脸色苍白。手铐铐在床架上,手腕磨出血痕。
她抬头看他。
三秒。
“你来了。”
他走过去。
蹲下。
用匕首撬开手铐。
她手腕上的皮肤破了,血渗出来。他用衣服擦了擦。
她看着他。
“你的腿。”
“没事。”
“你在发烧。”
“没事。”
他扶她站起来。
她靠在他身上。
往外走。
走到楼梯口。
上面传来脚步声。
很多人。
顾西东关掉手电。
把凌无问拉到墙后。
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光在楼梯间晃动。有人说话。法语。
“……囚室检查。确认目标在。”
另一人回答。
“停电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