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芳靠着车壁,不想再跟韩彻说话。
韩彻认识的赵承钧,跟她认识的赵承钧不是一个人。
赵承钧经历了一番生死,才看透了刘辞越,也想明白顾侯不能杀。
倘若眼前的赵承钧还是重生之前的那个人,韩彻敢去找赵承钧商议顾侯的事情,赵承钧必定会先把韩彻扣下来。
她说赵承钧立功心切,好大喜功,一点都没冤枉赵承钧。
赵承钧丢了沈家的金山,没有财力支撑,无法扩充黄巾军,不能像上一世那样一飞冲天,就只能一步一步来。
这种巨大的落差,对赵承钧来说,简直无法接受。
尤其是韩彻如今封了武安侯,风头盖过了他,赵承钧怎能不着急?
反正沈庭芳不看好赵承钧。
她没法把她与赵承钧都是重生人的事情告诉韩彻,就只能选择闭口不提赵承钧。
韩彻倒也乖觉,见她不想再说赵承钧的事,就也不再提了。
从蜀地回宁海城,若是想走近路,就得经过京城。
不从京城这条路走,便得多绕半个月。
沈庭芳担心耽误了韩彻的事情,就让韩彻先走。
“你这么久不在燕州府,真的没事吗?”
韩彻笑着捏了捏沈庭芳的鼻子。
“我自有打算,你无需操心。”
沈庭芳立马拍开他的手。
“别动手动脚的,你我的关系还没亲昵到这一步。”
“怎的就没亲昵到这一步?”
韩彻从衣襟里掏出一枚玉佩以及一枚染血的平安符,在沈庭芳的面前晃了晃。
“看见没?这枚平安符是你给我的定情信物,这枚玉佩是沈老爷给我的凭证,有了这枚玉佩,咱俩的亲事就是铁板钉钉。”
沈庭芳一眼认出了那枚玉佩。
“唉呀,那不是我爹送给我娘的吗?怎么在你的手中?”
“我都说了,是沈老爷给的。”
韩彻骑在马上,意气风发。
“你也收了我的东西,你可别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