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欢以为他会被激怒去决斗?
笑话!
他确实被激怒了,但他选择用自己的方式来洗刷耻辱。
透过瞄准镜,十字准星稳稳地套住了对面窗户里那个身影的头部。
虽然肩膀有伤,但两百米的距离,对他来说和贴脸射击没什么区别。
“死吧。”
十一郎扣动了扳机。
“崩!”
弓弦震动,弩箭撕裂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下一秒。
对面窗户的玻璃应声而碎。
十一郎清晰地看到,那个身影的头部猛地一震,似乎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离开了身体。
中了!
十一郎还没来得及笑,就看见那中箭的身影并没有倒下。
“纳尼?”
十一郎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拉线假人?!
一股寒意瞬间窜遍了他的全身。
中计了!
那个狡猾的支那人根本没在房间里!
十一郎反应极快,几乎是在意识到不对的瞬间,整个人就向后弹射而出,准备从刚才进来的窗户跳出去。
“来都来了,急着走什么?”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在教室的角落里响起。
十一郎的身体在半空中硬生生止住,背靠着墙壁,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黑暗中,一根火柴划燃。
左欢坐在讲台后的椅子上,指间夹着香烟。
“你……”
十一郎的竖瞳收缩成针芒状,“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
他的中文居然还很好。
“很难猜吗?”
左欢缓缓站起身。
“我发传单羞辱你,就是为了让你生气。一个自负又自卑的人,生气了只有两种反应:要么去中华门找我拼命,证明你不是废物;要么……”
左欢指了指窗外,“找个最合适的位置,给我来一记冷枪,证明你比我聪明。”
“考试院这栋楼,正对着我的办公室,距离适中,视野开阔,还是个制高点。”
左欢摊了摊手,“几乎就是刺杀我的最好位置。”
十一郎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死死盯着左欢,手里的钢弩已经重新上好了弦。
“你很聪明。”
十一郎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但聪明人通常活不长。”
“你竟然自大到一个人来抓我。”
他瞥了一眼左欢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弩和腰间的短刀,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我的肩膀是受了伤,但杀你,足够了。”
“哦?”
左欢眉毛一挑,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他解开军大衣的扣子,将大衣脱下,随手扔在一旁的课桌上。
然后,在十一郎震惊的目光中,他把自己腰间的M1911手枪掏了出来。
退膛,关保险。
把枪扔到了大衣上。
“你……”十一郎愣住了,他不明白这个支那人在干什么。
左欢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接着,他将左手背到了身后,只伸出一只右手,掌心向上,对着十一郎勾了勾手指。
“你或许是个高手,但绝不是个合格的杀手!”
“别说我欺负残疾人。”
左欢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蔑视,那是一种看着脚下蝼蚁的眼神。
“对付你这种马戏团出来的货色,一只手,够了。”
“八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