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母,她可不止是华阳的丫鬟。”
大夫人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喜玉,却瞧不出一点不同来。
这不是丫鬟还能是什么?
“她有孕了。”
江稚鱼的话,不仅惊了大夫人一跳,喜玉也是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江稚鱼。
“怀孕?她…她竟敢私通?”
“奴婢没有!奴婢从未私通,是…是…”喜玉想要为自己辩解,可后面的话无法说出去,只能委屈的不断落泪。
“没私通岂会有孕?不过……”大夫人更加不明白的看向江稚鱼问:“她有孕,和你抓她来,有什么关系?”
“她这身孕,堪堪两月,华阳的身孕,也一样。”
她的,华阳的,怀孕的日子一样。
她又是华阳的贴身丫鬟。
且是从杂使丫鬟突然就提上去的……
一桩桩一件件,就跟无数颗珠子一样,一下子被一根前从头到尾串联了起来。
原本看起来毫不相关的事,一下子就串成了一件事。
“华阳她……假孕!”
说完,大夫人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珠子都要惊得瞪出来了。
千想万想都不敢想,华阳竟敢做这样的事。
这是禀了皇家,病了太后的,可就是欺君之罪了啊。
“可…可那林太医……”
没继续说下去,大夫人就自己想明白了。
那林太医也是华阳的人,否则也不会那样说,这次也不会为华阳办事。
“所以,你抓了这丫头,华阳找不见她,一定会急!”终于,大夫人弄懂了江稚鱼的意图。
“对,急必生乱,乱了,咱们才有机会。”
大夫人赞同的连连点头,“那我先回去,一会说不定华阳就发现了,派人来问,我得挡住才行。”
说着,大夫人就忙不迭的快步走了,唯恐慢一步被华阳给识破了。
江稚鱼则转眼去看喜玉。
她依旧瑟缩在角落,低着头,不言不语,也不显惊讶。
显然,她知晓华阳假孕的事,但她并未表露分毫,倒也是个聪明的。
只是,命苦了些。
“喜珠,你想留下这个孩子吗?”江稚鱼问。
喜玉又一次愣住,她几乎都已经快忘了自己之前叫喜珠了。
可她做喜珠的时候日子虽然清苦,可却是欢快的。
每日只要把活计做完了,就可以做自己的事,院子无人管,还可以和小姐妹一并玩耍,春日采花,夏日戏水,秋日偷果,冬日堆雪。
管事妈妈好说话的时候,还会放她们去后门那和货郎通买卖,把自己的绣品卖出去,存些银子盼着日后给自己赎了身契。
可自从做了喜玉,她不知过的是什么日子,似乎,没有头。
她无法决定一切,甚至自己。
可如今,眼前人却问她,想留下这个孩子吗?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还未隆起的肚子,抬起头,无比坚定道:“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