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国桂扭头看他,一脸无语。
两人是同学,在海军军官学院同窗三年,说话向来直接。
郑国桂懒得跟他争,只是摇了摇头,没接话。
吴襄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比黄蜚、郑国桂年长许多,官职也高半级。
但他和这些海军学院出身的年轻人不一样,这些人都是皇帝精心培养的心尖尖。
他不是海军的人,是从辽东陆军借调来的,负责登陆之后的深入开拓任务。
在这海军为主的作战会议上,说话还是要谨慎一些。
朱一冯看着他,又看看黄蜚,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振羽,”他叫黄蜚的表字。
“东海舰队已经下水了一艘战列舰,据说台湾正在建第二艘。你想要吗?”
黄蜚一愣。
他眨了眨眼,看看朱一冯,又看看沈廷扬,不确定这话是什么意思。
“兵宪……何意?”他问,
“战列舰,我北海将士谁不想?只是防区没什么像样的敌人,朝廷不给啊。”
朱一冯从袖中取出一封信。
信纸折成方形,封口处盖着一方朱红小印。
他展开信,看了一眼,又折起来,放在桌上。
“南阁老来信。”他说,“陛下说了——”
厅内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如果能用最小的损失拿下海参崴,明年给咱们北海也筹备一艘。”
什么?
黄蜚眼睛睁大了。
陈九经猛地抬头。
沈廷扬握着指挥棒的手顿在半空。
黄龙、沈世魁、吴襄,还有身后那四个年轻人,全都愣住了。
战列舰。
七十四门火炮。三层炮甲板。二十余丈长的船身。
东海舰队那艘“福建号”巡航时,他们亲眼见过,那简直是一座移动的海上堡垒。
如果能指挥那样的舰队……
黄蜚咽了口唾沫。
陈九经上前一步,声音都比刚才高了半度:
“兵宪,此言当真?陛下真要给我北海战列舰?”
朱一冯看着他,脸上那点笑意收了。
“当然。”他说,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峻,“此乃陛下金口玉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厅内每一个人:
“不过,也得看各位的本事了。”
说完,他走出桌案,来到沙盘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