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法宝本身的空间法则和灵力容量都要求极高。能驾驭瓶类法宝的修士,要么修习的是极高深的空间功法,要么瓶中另有乾坤。
羊脂玉瓶周身白光大放,那白光温润如玉,并不刺目,却自有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厚重威压。
紧接着,白光中接连飞出十二道寒光闪闪的飞剑。剑身不过尺许,通体如冰似玉,每一柄都散发着凛冽至极的寒意。
剑刃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这是阵云宗独有的飞剑炼制手法,将剑法与阵法融为一体,十二柄飞剑既可单独作战,又可结成剑阵。
此刻,十二道飞剑排列成一个精妙的剑阵,如暴风骤雨般朝那残余的天雷狂卷而去。
剑光交错编织,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那些被净世白焰削弱了大半的紫黑雷光死死罩住。
人群中有识货的修士失声惊呼:
“竟然是仿制通天灵宝阵仙瓶,那可是阵云宗三大至宝之一。
“真正的阵仙瓶一旦祭出,能释放出三十六柄阵法飞剑,布下四象归元大阵,便是化神修士被困其中也要脱层皮。
“这仿制品虽然只有十二柄飞剑,但对付一道天雷绰绰有余了。
“燕前辈当真是舍得,竟连这等宝物都赐给了燕仙子!”
马上有人附和:
“是啊,看来燕家元婴修士中,最得宠的果然还是燕仙子。
“有这仿制通天灵宝在手,同阶之中谁人敢惹?”
“没错,十二柄飞剑一出,便是元婴后期修士也要暂避锋芒。”
果然,那十二道飞剑去势如虹,剑光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大网,将残余的天雷死死锁住。
剑阵高速旋转,如同一座银色的磨盘,将落入其中的紫黑雷光一点点地绞杀搅碎。
天雷在剑阵中左冲右突,却始终挣不脱那道由十二柄飞剑构成的牢笼。
每一剑落下,都带走一大片雷光,每一剑划过,都将雷柱削薄一层。天雷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到极致的轰鸣,那声音中带着不甘与暴怒,如同困兽的哀嚎,旋即便被剑阵彻底绞碎,化作漫天细碎的电弧,如萤火般四散飘落,最终消散在血雾湖翻涌不息的水汽之中。
十二柄飞剑在空中盘旋了一圈,齐齐飞回羊脂玉瓶之中,瓶口白光一闪便重新合拢。
寒月见此与燕玉娇对视一笑。
竟然有几位知己模样。
未待两大美艳仙子彼此说些体己话。
第七道,也是最后一道天雷来了。
这一道天雷还未成型,便已经让整座血雾湖为之色变。
黑色的湖水之中形成了一个直径足有十丈的巨大漩涡,
紧接着,一股比之前六道天雷加在一起还要恐怖数倍的天道威压如潮水般倾泻而下。
威压中带着一种让人灵魂深处都感到颤抖的毁灭气息,压得在场不少元婴修士都面色剧变。
一些修为稍低的元婴初期修士,更是脸色发白,不得不全力运转灵力护住周身。
有人祭出了法宝,有人掏出了灵符,各色灵光在广场上此起彼伏地亮起,方才勉强站稳身形。
这一次,连角上师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罕见的忧色。
他是兕牛之身,上古时真灵级别的妖兽血脉,虽然天地灵气日益稀薄,他活了七千年依旧困在元婴后期。
但每隔千年,即便不突破境界也要承受一次天道雷劫。
过得去便活,过不去便死。
七千年下来,他足足扛过了七次天劫,硬生生用一身铜皮铁骨和头顶那根金角从鬼门关前爬回来七次。
正因如此,当这第七道天雷在漩涡中凝聚成形时,他头顶那根金色独角便不受控制地隐隐发烫。
独角表面的金色螺纹一道接一道地亮起。
“奇怪……”
角上师他死死盯着头顶那越来越深沉的黑色漩涡,喃喃道:
“这小墨蛟只是渡个化形之劫,按照常理,六道天雷已是极限,怎么还会有第七道?
“而且这第七道的威势,竟比前六道加在一起还要恐怖。
“便是老夫当年渡第三次千年劫时,声势也不过如此了。
“她才多大点修为,一个刚刚踏入化形门槛的四阶初期,怎会引来这般天地异相。”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猛然转头看向虬玄子所在的方向。
那化形殿早已被天雷轰成了残垣断壁,角上师沉声喝道:
“虬道友,让令玄孙出来吧!
“这最后一道雷劫,兕某觉得不对劲,单凭李道友一人,不一定能助她安然渡过。
“说不得,今日还得请石道友也搭把手了。”
他话音刚落,已成残骸的化形殿内沉默了片刻。随即,灵光一闪,虬玄子与虬灵儿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广场正中。
李易则紧随其后,青雷翅在身后一收,稳稳落在一旁。
此时的虬灵儿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大红宫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