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荷忽然皱起鼻子:“难闻。”
她站起身,走到王九金身后,弯腰看锅里的药汤。
旗袍前襟垂下来,领口松松的,王九金一偏头就看见两团白腻的圆弧,中间一道深沟被火光镀上暖色。
“得搅一搅。”苏锦荷说着,竟握住王九金拿勺子的手。
她的手又软又凉,像块浸了水的玉。“这样,顺时针搅…………对。”
她贴在他背上,那股子桂花头油的香气,熏得王九金太阳穴直跳。
搅了约莫一刻钟,她才松开手,却又不坐回去,而是在屋子里慢慢踱步。
那身旗袍在走动时不断变换光泽,时而深沉如血,时而艳烈如霞。
高开视处时开时合,每一次白光闪现都像是无声的撩拨。
“你知大帅悬赏的事了吧?”她忽然问。
“听……·听说了些。”
“二十万现大洋,加上霞飞路的小洋楼。”
苏锦荷停在槐树下,手指绕着垂下来的枝条,“府里这些女人,眼珠子都饿绿了。”
她转过身,背靠着树干,正面朝着王九金。
“可这肚子的事,光急有什么用?”
王九金盯着砂锅里翻滚的药汤,不敢接话药汤咕嘟咕嘟冒泡,像他心里翻腾的念头。
“杜大夫说我这身子……寒。”苏锦荷慢慢说着,手指从自己小腹处轻轻划过,“得暖透了,种子才肯落地。”
她忽然笑起来,笑声像银铃铛在夜里摇,“你说,这药能暖透吗?”
说的是药,眼神却火辣辣地盯着王九金的胯部!
王九金手里的勺子碰在锅沿上,当啷一声。
他抬起头,正撞上苏锦荷的眼睛。
那眼睛在暮色里亮得吓人,里头烧着两簇火,火苗深处却藏着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