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日军大部队缓缓逼近,赵为国抬手一挥,沉声下令起爆。
“起爆!”
轰然巨响接连炸响,一座座桥梁轰然坍塌,碎石泥沙漫天飞溅。
原本通畅的撤退大道,瞬间断裂破损、障碍丛生,彻底阻断通行路线。
正在赶路的日军被迫骤停,看着前方断路,全员陷入无尽烦躁与绝望。
日军大队长扯着嗓子嘶吼,逼迫士兵快速清理路障、修补断桥。
“快点!所有人加速清理!耽误行军进度,一律军法处置!”
疲惫不堪的日军士兵只能咬牙劳作,可刚清理完一段路,脚下地雷突然引爆。
连片的爆炸声响起,数名修路士兵瞬间倒地,血肉模糊,场面惨烈。
白天整整一日,日军陷入无尽死循环,赶路遇障、清障触雷、刚稳又遭袭。
他们不敢全速奔跑,不敢分散突围,每一步前行都小心翼翼、心惊胆战。
好不容易熬到夜幕降临,天色彻底暗沉,日军士兵纷纷松了口气。
所有人身心俱疲,双腿发软,只想就地扎营休整,吃上一口热食。
可黑夜恰恰是特战队员最擅长的狩猎战场,视线昏暗,最适合贴身夜袭。
赵为国低声传令,让三路小队化整为零,全员卸除光亮,潜行贴近日军营地。
夜色之下,特战队员如同暗夜幽灵,悄无声息摸到日军哨兵岗哨附近。
无声的近战突袭接连上演,值守哨兵来不及呼救,便纷纷倒地昏迷或毙命。
一队队员精准摸入营地腹地,抬手投掷数枚手雷,精准落入日军帐篷群。
轰隆!轰隆!
剧烈的爆炸撕裂夜色,连片帐篷被炸碎起火,火光瞬间照亮整片营地。
刚刚躺下休息的日军士兵被炸得哀嚎四起,慌乱逃窜,阵型彻底大乱。
有人衣衫着火,有人被炸伤腿脚,整个营地沦为一片混乱的火海。
周卫国趁机带队在外围火力压制,专打逃窜的溃兵与物资补给点。
日军囤积的粮草、弹药、药品尽数被炸毁,滚滚黑烟冲天而起。
一夜之间,日军无一刻安宁,不敢熟睡、不敢生火、不敢集中扎堆。
数万大军白天无路可走,夜里无眠可睡,无粮可食,彻底濒临崩溃边缘。
不少底层士兵心态彻底炸裂,瘫坐在地,低声哀嚎,再也无力前行。
“八嘎!这根本不是打仗!是无休止的折磨!我们到底还要熬多久!”
“没有饭吃、没有觉睡、前路全是陷阱,我们根本逃不出去!”
“这样的撤退,和等死没有任何区别!”
就在全军士气彻底崩盘之际,担架上昏迷整日的山川进次郎缓缓苏醒。
他猛地睁眼,头部昏沉胀痛,手臂枪伤撕裂般剧痛,浑身疲惫无力。
山川进次郎强撑着虚弱的身体,靠在担架上,厉声质问身旁副官。
“现在部队走到哪里了?距离我方安全防线还有多少路程?”
副官脸色惨白,浑身僵硬,低头不敢直视他的双眼,声音颤抖微弱。
“报……报告司令官……我军昼夜不停撤退、突围……”
“整整一日一夜,拼尽全力赶路……仅仅向前推进了不到十公里。”
十公里三个字,如同万斤惊雷,狠狠砸在山川进次郎心头。
他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难以置信,胸腔怒火瞬间疯狂翻涌。
“十公里?!”
“我数万精锐机械化大军,昼夜突围,被三千残兵缠死,只走了十公里?”
“废物!全都是废物!一群饭桶!”
极致的屈辱、愤怒、绝望瞬间冲垮他的神志,他眼前一黑,身躯剧烈颤抖。
若非亲兵及时扶住,他险些再度气晕在担架之上。
山川进次郎死死咬着牙,眼底布满血丝,满心恨意却无力发泄。
此刻的他终于彻底明白,自己的十万大军,已然彻底沦为瓮中之鳖。
日军全军被困旷野,进退无路、粮草断绝、军心尽丧,再无半分战力。
就在日军陷入绝境、垂死挣扎之际,远方原野烟尘滚滚,大地微微震颤。
震天动地的脚步声、整齐的行军口号由远及近,气势磅礴。
李云龙、何奎率领130团全部主力,日夜狂奔,终于如期抵达战场。
浩浩荡荡的主力部队列阵铺开,彻底封死日军所有逃窜的缝隙与退路。
看到主力援军抵达,赵为国当即传令三路特战梯队暂缓袭扰,原地集结休整。
他翻身骑上战马,快速奔赴主力搭建的临时野战指挥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