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斩杀治罪简单,可之后谁来守黑省?谁来挡130团兵锋?”
一番话层层递进、句句在理,瞬间压住全场追责的声音。
刚刚主张治罪的陆军将领面色涨红,哑口无言,再无辩驳之言。
又一名官员起身附议,态度坚决。
“我赞同!当下非常时期,当不拘一格用人才!”
“赦免坂田神太所有罪责,正式任命其为黑省最高防务指挥官!”
“全权执掌黑省所有军政、防务、调兵之权,死守最后据点!”
全场众人纷纷点头附和,无人再提追责,全员达成统一共识。
首相沉吟片刻,重重点头,一锤定音,敲定最终决议。
“准!即刻下发大本营诏令,赦免坂田神太所有过失!”
“全权委任坂田神太统筹黑省全部防务,收拢溃兵,加固防线!”
“允许其自主调配物资、就地征兵、灵活作战,无需事事报备!”
决议敲定,大厅气氛愈发低沉压抑,所有人心底皆是沉甸甸的。
众人此刻终于彻底认清一个残酷至极的现实。
130团,绝非寻常华夏部队,而是一支无法正面抗衡的无敌劲旅。
山川进次郎十万精锐,海陆齐出、重兵压境,尚且全军覆灭。
以帝国如今捉襟见肘的兵力、疲敝的战局,根本无力与之争锋。
一名老内阁官员低声长叹,语气满是绝望与无奈。
“至此,我等不得不承认,赵为国的130团,已然不可战胜……”
这句话回荡在寂静的议事大厅,无人反驳,全员默认。
.....
连绵不绝的深山老林,雾气终年不散,枯枝腐叶堆积满地。
山川进次郎蜷缩在阴冷的山洞角落,狼狈度过整整一个月。
曾经浩浩荡荡的数万大军,如今身边仅剩寥寥几名残兵贴身跟随。
追兵日日搜山,步步紧逼,残余士兵接连冻死、饿死、或是战死。
最后几名亲兵为掩护他牵制追兵,尽数战死林中,无一生还。
偌大的深山绝境,最终只剩下山川进次郎孤身一人苟延残喘。
随军携带的干粮早已吃光,罐头、水源彻底断绝殆尽。
饥饿极致袭来,他只能弯腰采摘山林酸涩野果充饥。
青涩野果数量有限,没过几日便被采摘一空,再无半点果腹之物。
为了活下去,昔日高高在上的日军司令官,只能啃食干枯树皮、咀嚼草根。
粗糙的树皮磨破他的口腔,割裂食道,每吞咽一口都剧痛难忍。
断臂的伤口未经医治,反复发炎溃烂,高烧时退时起,折磨不休。
他蓬头垢面、满身泥污,早已没了半分高级将领的模样。
可即便落到这般绝境,他眼底的恨意与执念依旧未曾熄灭。
山川进次郎靠在冰冷岩壁上,咬牙切齿,低声疯狂呢喃。
“我要活下去……我一定要回去!”
“赵为国!我一定要报仇雪恨!”
“我要亲手撕碎你!踏平130团!洗刷我今日所有屈辱!”
靠着这股极致的恨意与复仇执念,他硬生生撑过整整一个月的炼狱时光。
他拖着残败虚弱的躯体,辨认方向、昼伏夜出,艰难朝黑省方向挪动。
一路翻山越岭、风餐露宿,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终于望见黑省城墙轮廓。
此刻的山川进次郎,衣衫破烂不堪、浑身沾满血污泥土。
头发打结脏乱、面容枯槁憔悴,身形消瘦脱形,宛如山野野人。
看到近在咫尺的黑省城门,他紧绷的心神骤然松懈。
极致的疲惫、饥饿、伤痛瞬间席卷全身,双腿一软,轰然倒在城下。
守城卫兵发现了这名狼狈不堪的野人,不明身份,将其直接抬入城内关押。
不知过了多久,山川进次郎在一阵阴冷潮湿的寒气中缓缓苏醒。
睁眼望去,四周是冰冷的石墙、铁窗高挂,身处一座密闭监狱牢房。
阴暗潮湿的环境、刺骨的冷风,让他断臂伤口再度传来剧痛。
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猛地挣扎起身,语气傲慢且暴怒。
“放肆!你们谁敢关押我!”
“我是司令官山川进次郎!立刻放我出去!传唤你们最高将领!”
他高声怒吼,反复报出自己的身份,试图震慑看守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