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蔼等了又等。

风正豪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那股沉默，像一堵无形的墙，把他所有的预判和期待都堵了回去。

王蔼终于有些慌了。

他脸上那副胜券在握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眼中也闪过一抹焦躁。

“风正豪！”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意味，“你就没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风正豪挑了挑眉。

他看着面前这个气急败坏的老头，嘴角缓缓扯出一个冷笑。

“说？”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几分玩味。“我该说什么？我能说什么？”

作为一个在商海和异人圈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风正豪怎么可能看不穿王蔼的意图？

无非就是拿当年的旧事来打压他，想要借此震慑他，甚至收服他。

他也能猜到王蔼希望他说些什么。

无非就是那些话：

感谢王家的“大恩大德”，感激王家的“保全之恩”，说一些“从今往后唯王家马首是瞻”的漂亮话。

这一切，风正豪都能猜到。

假如，他身后没有楚风托底的话。

此刻面对王蔼的震慑，他大概率会选择认怂，会按照王蔼设想的那样，向王家服软。

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

毕竟，王家确实是庞然大物。

毕竟，现在的风家，也确实斗不过王家。

可是，这一切通通都不成立。

因为，现在，他身后是有人罩着的，是有楚风帮忙托底的。

尼玛的，没有楚风他会服软，有楚风他还服软的话，那他风正豪不就真成了跪着要饭的？

他又没有捧别人臭脚的习惯，干嘛要向王蔼这个仇人低头服软、摇尾乞怜呢？

风正豪越想，嘴角的冷笑越深。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王蔼！”风正豪直视着面前这个满脸阴鸷的老头，目光平静得有些吓人，“你们王家当年欺辱我爷爷，这些年来更是一直觊觎我风家。这些仇……”

“我风正豪都记下了！”

听到这话，王蔼的脸色瞬间一变。

“你不用急。”风正豪的嘴角扯出一个冷笑，“迟早有一天，我会把这些新仇旧恨，跟你一并清算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转过身，大步离去，没有丝毫犹豫。

王蔼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渐行渐远。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的脸开始涨红。

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脑门，红得发紫，紫得发黑。

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在止不住地颤抖，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狂妄……”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简直太狂妄了！”

下一秒，他猛地抬起手，指着风正豪消失的方向，厉声喝道：

“风正豪，你很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