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铁链被拉出水面,整个人悬在半空中。
"救我……"他大喊。
但下一秒,铁链猛地一甩,把他甩了出去。
他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然后重重地摔进水里。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胸口的肋骨断了好几根,断骨刺进肺里,他吐出一大口血,在水中挣扎了几下,就沉下去了。
有人被船桨打中。
船桨在水中划动,速度很快,力量很大。
一个士兵正在船边游,突然一根船桨扫过来,直接砸在他头上。
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头骨就碎了,整个头被砸扁,像个烂西瓜,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他的身体在水里漂了一会儿,然后沉下去了。
有人被后面冲上来的友军踩进水底。
水里全是人,都在拼命往前游,想追上战船。
一个士兵游在前面,突然感觉有人抓住了他的腿。
"干什么?放开!"他想踢开那人。
但那人抓得很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求求你……带我一起……我游不动了……"那人哀求道。
"滚开!"前面的士兵一脚踢在那人脸上,把他踢开。
那人被踢得鼻血直流,松开了手,沉了下去。
前面的士兵继续往前游,但很快又有人抓住他,然后又有人,越来越多的人。
他们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拼命抓住前面的人,想借力。
但这样只会让所有人都沉下去。
很快,那一片水域里的人都沉下去了,只有几串气泡冒上来。
还有更绝望的情况。
有些士兵看到逃不掉了,看到战船已经走远了,彻底崩溃了。
他们开始自相残杀。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划得太慢,我们早就上船了!"
一个士兵抓住另一个士兵的脖子,拼命掐。
"放开……放开我……"被掐的人脸憋得通红,拼命挣扎。
"你去死!我要活下去!"掐人的士兵咬着牙,手上力道更大了。
被掐的人渐渐不动了,眼睛翻白,舌头伸出来。
掐人的士兵松开手,那人的尸体沉下去了。
然后他抢过那人的小船,开始划桨,想往荆南军那边投降。
类似的场景在江面上到处发生。
有人把还想和蛟龙军死斗的战友推下水,自己抢船逃跑。
有人为了争夺一块浮木,互相厮杀,最后两个人都死了,浮木也飘走了。
有人看到有船经过,不管是友军还是敌军,都拼命想爬上去,结果把船弄翻了,所有人都掉进水里。
士兵互相撕扯,互相厮杀。
兵器被扔进江里,盾牌在水面上漂浮,到处是尸体,到处是血。
江面上,此时比战场还要混乱,比地狱还要惨烈。
天慢慢亮了,东方泛白,黎明即将到来。
但长江的水面上,却充斥着绝望、背叛、和死亡。
火光还没散,浓烟还在滚滚翻涌,遮天蔽日。
人影在水中挣扎,越来越少,越来越微弱。
喊声断断续续,越来越小,最后完全听不到了。
这一刻,曹军的军心不是崩溃了,而是彻底粉碎了,化为齑粉,随风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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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曹纯率领的铁索船阵开始往西北撤退,准备返回江陵的时候,瞭望台上的士兵突然大喊:
"将军!前方发现战船!数量很多!"
曹纯心中一震。
他连忙向西北方向看去。
江面上,确实有一队战船正在快速驶来。
曹纯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难道是从兄派来的援军?
他心想,从兄真是料事如神啊,知道自己会遇到危险,提前派了援军来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