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吓死我了。” 王也“惊叫”一声,手里还抓着那本破书,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连滚带爬地从倒下的摊位旁“挣扎”着站起,身上沾满了灰尘和碎纸屑,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他站起的位置,却恰好处于石勇因一拳砸空而露出的右侧空当,以及石秀因发射暗器而暂时无法立刻变招的攻击盲区。
“两位,看书就看书,拆房子可不好。” 王也拍了拍身上的灰,对着惊疑不定的石勇和屋顶上神色骤变的石秀,露出了一个带着后怕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装神弄鬼!看拳!” 石勇怒吼,不信邪,拧身再上,双拳如同狂风暴雨,笼罩王也周身!这一次,他留了三分力,注意变招。
石秀也娇叱一声,身影在屋顶几个起落,手中再次扣住一把“无影针”,寻找王也的破绽。
然而,接下来的战斗,让兄妹二人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
王也的身法,看起来依旧不快,甚至有些拖沓、笨拙,就像个没练过功夫的普通人,在拳风针影中踉跄闪躲,险象环生。但无论石勇的拳头多么刚猛,角度多么刁钻,总是差之毫厘地从王也身边擦过,或者被他连滚带爬、连碰带撞地“侥幸”避开。石秀的“无影针”更是邪门,明明瞄准了王也的背心、膝弯、肩井等要害,射出去后,却总是莫名其妙地射中了旁边的砖墙、木柱,甚至偶尔会“误伤”到石勇的拳风边缘,吓得石秀赶紧收手。
更让石勇难受的是,他感觉自己每一拳打出,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迟滞,明明目标就在眼前,拳头却像是陷入了无形的泥沼,速度、力量都在被不断“稀释”、“卸掉”。而王也那看似无意的碰撞、格挡(用那本破书或者手臂),总能恰到好处地搭在他发力的关节或薄弱处,以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将他的猛攻引向别处,让他空有一身蛮力,却无处发泄,反而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气血翻腾。
“哥!不对劲!这小子邪门!他在用奇门法术影响我们!” 石秀终于看出了端倪,尖声叫道。她注意到,王也看似狼狈的每一步,看似随手的每一次格挡,落脚点和发力点,都似乎暗合某种方位与韵律,隐隐搅动着周围极小范围内的“气场”!
“现在才看出来?晚了点。” 王也的声音忽然在石勇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无奈。
石勇骇然转头,只见王也不知何时,竟已“滑”到了他身侧半步之内,两人几乎是脸贴脸!他甚至能看清王也眼中那抹惫懒下深藏的、洞悉一切的平静。
“乱金柝。” 王也口中轻吐。
石勇只觉周身一紧,仿佛瞬间被投入了万载玄冰之中,不,是时空本身变得粘稠、缓慢!他的思维、动作、甚至体内沸腾的气血,都变得迟滞无比!他想怒吼,想反击,却发现连眨一下眼睛都变得异常困难!
与此同时,屋顶上的石秀,也感觉眼前的景象一阵模糊、重叠,王也和石勇的身影仿佛变成了慢动作,而她自己的动作,也受到了无形的牵扯,变得不听使唤。
“游戏结束。” 王也的声音平静无波。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石勇那因“乱金柝”而变得缓慢如龟爬的、青筋暴起的粗壮手腕上,轻轻一弹。
“砰!”
一声闷响,并非骨裂,而是一股凝练、刁钻、蕴含着奇异震颤之力的暗劲,如同高压水枪,顺着石勇手腕的经脉穴道,瞬间窜入其体内!
“呃啊——!” 石勇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皮囊,轰然软倒在地,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酸软,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眼中充满了骇然与不解。王也那一弹,并未伤他筋骨,却暂时“封”住了他周身气血与力量的运行节点!
几乎在石勇倒下的同时,王也头也不回,反手将手中那本破旧的《云笈七签》,向着屋顶石秀的方向,随手一抛。
书页在空中哗啦啦散开。
石秀正因兄长突然倒下而心神剧震,又受“乱金柝”余波影响,动作迟滞,眼见那本破书如同天女散花般罩来,下意识地想闪避格挡。然而,那散开的书页轨迹,在她眼中却仿佛化作了无数道交错纵横、不断变化的虚线,封死了她所有可能的闪避方向!她慌乱中射出一把银针,却悉数打在了空处或书页上。
“啪!”
一声轻响,并非书页击中她,而是一张泛黄的书页,恰好飘落,不偏不倚地,贴在了她因惊骇而微微张开的嘴唇上,挡住了她的呼吸,也打断了她即将出口的惊呼。
石秀浑身一僵,只觉一股微弱的、却带着某种“静心宁神”甚至“禁锢”意味的奇异炁息,顺着那张书页传来,让她瞬间失声,且头脑一阵轻微的眩晕,身形一晃,从屋顶跌落,虽未摔伤,却也瘫坐在地,与兄长石勇一样,暂时失去了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