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的防线正在崩溃！虚陵请求支援！”

“反物质军团正在向玉阙集结！元帅，我们撑不住了！”

华的手微微颤抖。

她看着江久，看着那张平静的脸。

江久的眼里没有得意，没有嘲讽，甚至没有胜利者该有的任何情绪。

只是一潭死水的淡漠。

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她眼底的锋芒已经黯淡了许多。

“......时烬。”她的声音沙哑，“你到底想要什么？”

江久沉默了一秒。

“我给过机会了，很多次。”

他看着华的眼睛，有些心累：“但你们不珍惜，我也没办法，你们不听话，所以我只能用我的方式来让你们听话。”

华看着那把剑，看着那个指向自己的剑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曾经有个人对她说过的话。

「有些事，不是靠商量能解决的。」

那时候她不懂，现在她懂了。

只是......

好像太晚了。

她松开握剑的手。

长剑脱手，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投降。”她说。

江久看着她，没说话。

华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仙舟.....无条件投降，镜流和罗刹，我们交，繁育遗骸，我们交，你要什么，我们什么都交。”

“我只求你一件事......”

她顿了顿。

“放过那些无辜的百姓，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是......想活着。”

江久看着这位曾经骄傲的仙舟元帅，此刻站在他面前，放下武器，放下尊严，只为求他放过那些无辜的人。

他沉默了两秒钟，平静的反问：“现在？”

“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条件可以接受了。”

华的身体猛地一震。

“时烬！！”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们认输！我们投降！你还想怎样？！”

江久看着她，平静的摇了摇头。

“晚了。”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可以商量的。

要求仙舟交出繁育遗骸的时候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众矢之的，马上就要被攻破的时候......

投降？

......开什么玩笑？

华看着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紫色眼眸，咬了咬牙。

“时烬.......你真的要赶尽杀绝？”

江久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走向华。

华看着他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怒色。

“你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还不够吗？！”

她指向指向那些在火光中仓皇逃窜的百姓，指向那些被虚卒撕碎的云骑军，指向那几艘正在崩溃的仙舟。

“那些人！那些云骑军！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百姓！他们做错了什么？！”

“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他们什么都不知道！难道不无辜吗？！”

“时烬！你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江久站在原地，握着剑，看着华。

“那我呢？”他轻声开口。

江久盯着华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反问：“那我呢？我该死吗？”

“我可以放过你们，谁来放过我呢？”

“我就活该陪你们去送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