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她忽然开口,“嫔妾觉得,赵衍不会坐以待毙。”
萧临渊抬眸看她。
阮棠走到舆图前,指着京城周围的几处驻军位置:“您看,京畿驻军除了赵衍手里的三营,还有城东、城西各两营。”
“这些驻军的统领,都是先帝朝的老人,跟赵衍多少有些交情。”
她转过身,看着萧临渊:“若赵衍真的要动手,他会不会先拉拢这些人?”
萧临渊站起身,走到舆图前,与她并肩而立。
“朕已经派人盯着了。”他淡淡道,“若他敢动,朕不会给他机会。”
阮棠点点头,心里却怎么都静不下来。
正想说什么,忽然听见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周宁海匆匆进来,面色凝重:“皇上,赵衍那边出事了。”
萧临渊坐直身子,眸色微沉:“何事?”
周宁海低声道:“赵衍今早称病,没有去皇陵。他派人传话,说病得起不来床,皇陵修缮的事,恐怕要耽搁几日。”
阮棠心头一紧。
又是以退为进?
萧临渊沉默片刻,淡淡道:“派人去探望。带太医去,看看他到底得了什么病。”
周宁海应声退下。
阮棠看着萧临渊的侧脸,心里沉甸甸的。
赵衍这步棋,走得比她想象的还要高明。
称病,既能让皇陵修缮的事停下来,又能试探萧临渊的态度。
若萧临渊派人去探望,他就顺势卖惨,博取同情;
若萧临渊不派人去,他就说皇上刻薄寡恩,逼病老臣。
无论萧临渊怎么选,他都不亏。
“皇上,”阮棠轻声道,“嫔妾觉得,赵衍这病,怕是病得不轻。”
萧临渊看着她,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病得不轻?”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朕倒要看看,他能病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