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风向不错，也给他们带来了助理，慕容轩一开始试探着撑船，他不清楚河有多深，好在撑杆够长。

杜溪、芙蕖、二夫人、孙嬷嬷各自在前后两处，一边两人帮忙划桨。她们不怎么会，鹿今瑶就在一旁指导。

几人满满的掌握到技巧后，在风力帮助下，船也渐渐快了起来。

入夜后，慕容轩也来到船舱内休息，就由着风吹动船走。

几人挤在船舱里，吃着慕容轩提供的馍馍，谁也没有煞风景问他哪儿来的。

二夫人吃着馍馍，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在手上，她想女儿了。

老夫人无奈摇头，长叹了一声。

自己这个孙女也是她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不心疼呢？可，若是让她为了一个孙女置所有人的生死不顾，她也做不到。

大儿媳妇跟三儿媳妇一路走来的艰辛自己都看在眼里，她们是为了自家生儿育女舍弃生死的人，自己怎么能够让她们再涉险？

“老二家的，你也别哭了，个人有个命。”老夫人出声儿，“我们杜家将她养大，在这件事之前从未亏待过她。这件事，是她自己的选择，是她自己不顾家人生死做了她认为对的选择。

你也不要觉得是谁亏待了她、放弃了她。你若心中有怨，就怨老婆子我。”

她是怕老二家的因此心中存了怨恨，把气撒到别人身上。

闻言，二夫人一怔，连连摇头：“娘，我绝没那个意思！我、我是恨我自己啊！”

她突然‘呜呜’的哭起来，“若是我从前能够好好教导柔儿，她就不会是现在这副模样！为了一个男人，她竟然抛弃自己亲娘、姐妹，还有家人！我、我怎能接受啊！”

二夫人突然崩溃大哭起来，怀里的小女儿被吓到也跟着哇哇大哭。

刹那间，寂静的夜被哭声打破。

二夫人哭泣的声音和孩子哭闹的声音惊走了船舱上停歇的飞鸟，众人听着她悔恨又不甘的哭声，心里也跟着纠着疼起来。

到底……

是孽啊！

鹿今瑶并不擅长安慰人，再者这件事是由她而起，她更不好说什么。她起身出了船舱到前面坐着，月光将她的身影拉的斜长。

慕容轩也跟着她出来了，坐到她身旁，“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是杜柔看不清。”

鹿今瑶笑了，颇为无奈。

她说：“你说，杜柔为什么会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自己的家人呢？她跟那个男人，有那么深的感情吗？她们才相处多久啊，就能为了她舍弃相伴十几年的家人……”

鹿今瑶换位思考了一下，自认为自己是做不到的。

她这话问慕容轩，慕容轩也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