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抓我?!”
“花阴!你个王八蛋!野种!你凭什么抓我?!”
“我要告诉我妈!告诉我爸!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特管局了不起啊?一群看门狗!……”
骂声刺耳,在寂静的山道上回荡。
其他富二代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冲突惊呆了,没人敢上前,连苏文章都张着嘴愣在原地,意识到自己可能闯祸了。
孙浩然皱紧眉头,按住了一旁脸色瞬间阴沉、似乎想有所动作的李付,低声道:“老实点!”
而花阴。
他缓缓地,转过了身。
脸上没有任何被当众袭击的愤怒,也没有被恶语相向的激动。
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冰冷和平静。
那平静之下,是仿佛能将人冻僵的寒意。
他看着地上像条蛆虫一样扭动咒骂的陈煦。
这个他名义上的弟弟,这个占据了他母亲所有关爱和视线的少年,这个从小到大对他只有鄙夷和忽视的“亲人”。
曾几何时,这样的辱骂和轻视,或许会让他内心刺痛,会让他更加沉默地蜷缩起来。
但如今……
花阴感受着体内那缓缓流转的,冰冷而强大的苍白灵力,感受着背后那对可以随时展开,带他翱翔的蝶翼,感受着自己胸前那枚象征着力量与责任的“白蝶”徽记。
他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以及一丝极淡的,连怜悯都算不上的厌倦。
他走到被赵铁柱死死按住的陈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少年的眼神凶狠,却掩不住深处的慌乱和色厉内荏。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花阴这份诡异的平静而凝滞了。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待着他的反应。